“叶仵作,走,我们先确定哪家彩霞坞是真的!”沈若影给自己打完气,就打算去附近的居民房拜访,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抹熟悉的人影。
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周棠以。
周棠以看着沈若影的神色有些复杂,半天后他才艰难地开了口:“左边的那家才是真正的老字号。”
闻言,沈若影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周棠以点了点头,“我的私塾就在附近 ,对这里很熟悉。”周棠以说完就要走,却被沈若影叫住了。
“周棠以,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好奇地问。
周棠以此时正背对着沈若影,闻言,他的身体和语气都略微有些僵硬:“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帮了你,算是还你的,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巧了,我也不喜欢欠人人情。之前我把你关进县令府里,上次帮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本来就无法和我之前犯下的错误相抵,这次你又帮了我,我欠了你更大的人情。”
沈若影笑嘻嘻地看着周棠以的背影,明显感觉到他的背影更加僵硬了。
“沈若影,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先生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对你,我再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周先生再帮我个忙而已。如果你愿意,本官可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如果你不相信,这个给你。”
沈若影说完,忽然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牌,朝着周棠以丢了过去。
周棠下意识地接住了,定睛一看手中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沈若影的县令腰牌,攸穆国的官员,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腰牌,腰牌不但可以证明官员的身份,倘若去了京都面见圣上,都必须出示腰牌才可以过关。
也就是说,腰牌相当于每个官员的信物,非常的重要。
周棠以没想到沈若影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丢给了他。
“这个东西周先生先拿着,他日你有求于我,拿着这个腰牌跟我换条件即可,记住,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本官定会答应你。”
沈若影看着周棠以的背影,她知道,周棠以需要这个腰牌。
虽然和这男人的接触时间不多,但几次的相遇,沈若影已经看出了周棠以的处境。
他在沈家过得并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寄人篱下的,一个像周棠以这样饱读诗书的男人,一定不甘心永远如此,所以,他想考取功名,也想脱离沈家的掌控。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周棠以忽然回过头来,咬牙问道:“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三日后,你来县令府中,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沈若影笑了笑。
“好,我答应你。”周棠以说完,转身就走,只不过他的手心里依然紧紧握着沈若影的腰牌。
“沈大人。”待周棠以的身影走远了,叶平遥忽然上前一步,他眉头微微皱起,似是不太苟同沈若影的做法,“腰牌乃重要的信物,就这么交给了周棠以,怕是不妥。”
“没事,周棠以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摸清楚了,他不会乱来的。再说了……”沈若影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要是他真的敢拿我的腰牌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禀告清平王爷,就说周棠以偷走了我的腰牌,一定让周棠以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沈若影拍了拍叶平遥的肩膀,脚步轻快地朝着真正的彩霞坞走去。
叶平遥看着沈若影的背影,刚刚被沈若影拍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他的目光扫过去,眼中似乎掠过一丝笑意,大步朝着沈若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彩霞坞定制好了两套衣服后,沈若影就让叶平遥继续帮她在宜城的各大闹市区张贴告示,招募修订商法的文官。
这次没有钱森派人故意捣乱,有不少人去县令府面试。
三天时间内,在叶平遥、赵天朗、郭子义等人的协助下,他们一起挑选了十个颇具资质的文官,准备对他们进行最后的考核,再从中再挑选出三人正式参与修订商法。
今日,也是沈若影邀请周棠以过来的日子,她准备让他也一起参加考核,测一测他的实力。
才吃完早膳,沈若影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周棠以过来了。
沈若影让人将周棠以和其他人一起带入后院,她自己也换了件衣服后,匆匆朝着后院赶去。
今日阳光灿烂,后院某处的屋顶上,一抹黑影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房梁上,他手中执着一把折扇,另一只手上还捧着一杯清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