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没事了吧?”耳边响起了小丫鬟婉儿焦急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沈若影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心口的疼痛还在,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是大人的模样,她以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小时候。
“大人,您可是手臂不舒服?”婉儿见沈若影的动作,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沈若影边说边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见到牧城驿的身影,便下意识地问道,“王爷呢?”
“王爷?王爷不是一直在自己的府宅之中吗?”婉儿奇怪地看着沈若影,“这次您受了伤,叶大人说王爷那边没什么合适的人能够照顾您,便坚持把您带回了县令府中。”
听婉儿这么说,沈若影这才想起来,牧城驿是易容成了侍卫去了秀才的老巢,没什么人知道他离开了宅邸。
不过虽然她最后一眼确定王爷平安无事,但是也不能保证牧城驿有没有受了内伤。
于是,沈若影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人,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是要去哪里?”婉儿紧张地追在她的身后。
“我不过就是因为紧张过度才昏过去的,身体好的很,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说着,沈若影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门口,还站了不少人。
叶平遥、赵衣葳、简兮兮那群姑娘们,甚至连多日未见的周棠以都出现了。
见沈若影出来,他们纷纷上前一步,询问沈若影的情况。
“我没事,你们看,胳膊、腿、脖子、脑袋,哪哪都是好的!还能给你们展示一下青蛙跳!”说着,沈若影当真要表演青蛙跳,幸好被一旁的赵衣葳及时拉住了。
“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胡来。”男人的眼里满是关切。
沈若影笑了起来:“行了,我不胡来了,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真的没事,不用全都守在门口,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去。”
说着,沈若影的眼眸一转,落在了那群姑娘的身上,“简兮兮、柳眉,景花,还有你林暮然,你们的舞蹈都练好了?我明天就要抽查了,要是不合格,我……”
闻言,简兮兮立马打断了沈若影的话,笑嘻嘻道:“看来大人是真的没事了,我这就去练舞……”
说完,简兮兮第一个开溜,其他人见形势不对,也纷纷跟在了她的后面。
赵衣葳要去厨房里把煲好的滋补汤端来给沈若影喝,也先走了一步,叶平遥和周棠以倒是一句话都没说。
“你也来了。”沈若影看了周棠以一眼,多日不见,这人还是板着一张脸,眉头始终都是微微皱着的严肃模样。
周棠以对着沈若影抱了抱拳头,眼神有些复杂:“既然大人没事,那么属下就告退了,商法那边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调整。”
“行,那你去吧,有什么问题就尽管来找我。”
周棠以点点头,最后看了沈若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真没想到,我还有点人缘,这一受伤,竟然这么多人跑来看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沈若影的语气里半开玩笑。
叶平遥立马道:“大人忧心百姓,对我们所有人都有恩情,不但我们担心你的安危,也有不少人守在县令府的门外,祈祷大人平安无事。”
“真的?”沈若影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我还以为这些人只会给我扔鸡蛋呢。”
叶平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沈若影跟自己出来看看。
县令府的后门处有一扇雕花小窗,从这里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门口的动态。
此时大门口的确站着几个人,这些人中包括阿狼、阿秀、监市队的队长卫军、还有一些沈若影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不过这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的都透着担心。
因为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这些人偶尔闲聊几句,说起的都是沈若影对宜城做过的贡献。
有人说沈若影自从整顿了市场,自己再也没有受到欺负了;有人说自己的孩子被拐卖到了城隍庙,以为这辈子再无相见之日了,也多亏了沈若影将孩子们救出来;还有人说沈若影是难得一见的好官。
就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狼都说,是沈若影救了她姐姐阿秀的命。
其实沈若影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此时此刻,听见这些夸赞,就是觉得心里很感动,鼻子也忍不住酸了。
“大人,我说的没错吧?有很多人都记挂着您的安危。”叶平遥在一旁笑了笑,伸手递给沈若影一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