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去浴室洗澡了。
栾锦放在床边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冷御庭: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不要过来送送我?
栾锦看见这条消息,直接按下了删除。
但是不出半分钟,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低低的道了声:“喂?”
冷御庭没正形的嗓音响起:“你是没看到我的消息,还是故意不回?”
“你那么大个人,难道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明天有事,送不了你。”
栾锦清冷的拒绝。
刚说完,浴室的门打开,她果断结束了通话。
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去给秦淮拿了睡衣。
过完12月份,春节越来越近,栾锦和秦淮提出,要抽出几天时间打理山庄事项。
秦淮心里知道,她说抽出几天时间,以后就多半没办法去给自己帮忙。
栾锦的能力摆在那里,他心里清楚,不能一直将她拘在自己身边。
“这样也好,趁着过年,为明年好好做一个规划,把管理权拿到手里,山庄才彻底属于你。”秦淮建议道。
栾锦正有此意。
看着男人脸上的落寞神情,她走过去,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你别难过嘛,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还会去公司帮你。”
“好。”秦淮抬起手,抚摸她的发丝。
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低的垂眸,吻便落了下去。
一夜,温存。
次日,栾锦在家没有出门,她打电话与山庄的朋友先后联络。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获得了张启年的信任,最低职位已经做到了组长。
最高职位,就是张启年的秘书。
张启年每天有什么动向,陈志都了如指掌,并每天都做了记录,发送给栾锦。
据栾锦这段时间的观察,张启年很安分。
又或者说,他正在为了向栾锦报账,各种想办法,四处压榨凑钱。
而那些账户上对不上的钱花到了哪里?就只能问张启年自己了。
栾锦可不打算惯着他,上午一通电话就拨了过去。
张启年不肯接。
栾锦就让李师傅开车,直接送她去了山庄。
栾锦出现在办公室。
张启年的脸上写满了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在给秦总做助理,忙得不可开交?”
栾锦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我要是不来,打电话你也不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庄是你的,从上到下,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栾锦这番话让张启年没了面子。
“您说的这是什么?山庄都已经在您的名下,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怎么能做你的主?”
“那不如趁着今天,把账对一对?”栾锦笑盈盈的眯起了眼睛。
张启年的脸上色彩纷呈,先是红,在变绿,最后黑了下来。
“你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我都没有来得及核对。”
“是没来得及核对,还是来不及做假账?”栾锦直接撕开他的遮羞布。
张启年愤怒的从桌子后站起来。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在这里中饱私囊?我每天没日没夜的替你工作,管理这个山庄,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点小事都要我来做主。你这么说,简直太让人心寒!”
张启年到现在还在死撑。
栾锦突然杀过来,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下面对他的狡辩,自然不会忍让退后。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就趁现在吧,把所有的账目都拿过来,我亲自,帮你们核对。”
“用不着。”张启年在愤怒之下说话不经大脑,脱口就拒绝了栾锦。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想要替自己辩解,栾锦敲了敲桌子,直接拿起上面的座机。
张启年眼睛一瞪,想要阻止,手却被栾锦拦在半空。
很快,秘书室的电话就被接通。
“陈志,让财务把今年的账单都送过来,另外叫几个人过来,现场核对。”
陈志在张启年手下隐藏了半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一脸兴奋,爽快的道了一句:“好嘞!”这就要行动。
张启年一把夺过话筒。
“陈志,你不准拿!少夫人从来没有过问过山庄经营事宜,很多东西不清楚,有些东西解释不清,容易造成误会。”
“张启年,我才是这个山庄的主人,你在做我的主吗?”栾锦一掌拍在桌子上。
随即她又从张启年手里抢过话筒。
吩咐道:“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们都别干了!”
“陈志,我命令你,不准去!”张七年歇斯底里的大吼,憋的整张脸都红了。
他以为陈志是他提拔上来的,一切都会听他的。
结果。
却听到那边说道:“对不起啊张总,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谁也得罪不起,只能谁的官大听谁的。”
张启年:“……”
眼见,事情脱离了掌控。
他抛下栾锦一个人在办公室,拿着手机快步出门。
他拨通了秦英慧的号码。
“喂?秦总,不好了,栾锦突然过来,要查账!”
“她突然过去查账?这是抽了哪股的邪风,我马上就去,你先把她稳住,别让她动!”秦英慧气急败坏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启年按照秦英慧的交代,回到办公室。
张启年搬来了救兵,有人在背后撑腰,他的气势稳定了许多。
“我二姐马上就过来,你不用着急,先坐下喝杯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他走到茶几前,给栾锦倒了满满的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
张启年心想,栾锦是秦淮的太太又能怎么样?终归与秦老太太隔着一层关系。
秦英慧是老太太的亲女儿,挪用了一点钱而已,老太太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让家里闹不和。
却没想到栾锦根本不给他面子。
栾锦看着面前的满杯茶水,轻轻的拿起来,一股脑全都倒在了地上。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账我必须核对,另外,你对我好像有很大意见?”
张启年眼神阴冷,死死地盯着栾锦。
嘴上却说:“怎么敢呢?像您自己说的,您是这个山庄最大的领导,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