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一座茅庐，学生全是大帝之资第16章 一捧雪盐惊天下

车轮滚滚，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

那二十名虎卫军，此刻早已收敛了一身煞气。

郭嘉望着江源。

“老师。”

他终究是没忍住，欠身问道。

“弟子不解。”

“那夏侯惇摆明了是来抓人的，您是如何让他不仅退了兵，还心甘情愿留下人手钱财的？”

江源没回头，声音平平地飘了过来。

“我给了他一样东西，一样他没法拒绝的东西。”

郭嘉一怔，随即拧紧了眉头。

“利益！”

“是曹公的利益！您给了夏侯惇一个必须保全曹公利益的理由！”

郭嘉的声音陡然拔高，话音里带着初窥门径的激动。

“不仁、不智、不义！这三顶帽子，哪一顶扣下来，都足以动摇曹公的霸业根基！夏侯惇不敢赌，也赌不起！所以他只能退！”

江源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奉孝，你只说对了一半。”

“真正的阳谋，从来不是威逼利诱。”

江源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质感，让郭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阳谋，是给他一条路，一条他自己无论如何都想走，也必须走下去的路。”

“哪怕，这条路是我铺的。”

郭嘉浑身僵住，他过去十年寒窗，钻研的那些所谓奇谋诡计，在老师这番话面前，脆弱得可笑。

全是些不入流的“术”而已。

与其挖空心思算计那颗最易变的人心，不如干脆造一个大势，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钻进来的势！

这才是谋略的尽头！

郭嘉站起身，对着江源的背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弟子，受教。”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商贾张世平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满脸都是火烧眉毛的急色。

“江先生，郭先生。”

他草草拱了拱手，嗓音嘶哑。

“有件事，怕是要成咱们日后的大麻烦。”

江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张世平重重叹了口气：“是盐。”

“咱们带来的那点粗盐，快见底了。那玩意儿又苦又涩，猪狗都嫌。更要命的是，盐铁官营，这是国策，私下里想弄到大批的盐，难如登天。”

他越说，眉头拧得越紧，成了一个“川”字。

“眼下人少，还能凑合。可将来学宫开了，要招揽流民，成百上千张嘴，人吃马嚼的……没盐，是要出人命的啊！”

这确实是个能要人命的难题。

在这个年月，盐，就是命！

郭嘉听完，也皱起了眉，这事儿，的确棘手。

然而，江源听完，脸上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忧色。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神秘。

“盐，算不得问题。”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夜，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点石成金。”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郭嘉，也把眼睛瞪得溜圆。

老师他……又要显圣了？

……

夜幕四合，队伍择地安营。

篝火升腾，噼啪作响，驱散了旷野的寒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营地中央的江源身上。

只见江源不慌不忙，先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天命，兑换精盐提纯之法。”

【收到指令。】

【正在构筑……兑换成功：精盐提纯法（全流程图纸）。】

【消耗寿数：一日。】

“确认。”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体内一闪而过，江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一瞬，无数清晰的图纸和步骤，已然刻进了他的脑海。

他站起身，开始发号施令。

“张世平，取木炭数块，砸碎。”

“奉孝，找几块干净的布来，多叠几层。”

“你们几个，去河边挖些净沙，用清水淘干净。”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出于对江源近乎盲目的信任，二话不说，立刻动了起来。

很快，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零碎材料，便堆在了江源面前。

在他的指挥下，一个用陶罐、布匹、沙石和碎炭搭起来的古怪玩意儿，很快成型。

“把所有的粗盐，都拿来。”

仆人捧来一个布袋，里面是又黑又硬，还混着泥沙草屑的盐块。

这就是这个时代寻常人家吃的盐，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

江源把盐块全丢进锅里，加水，点火，硬生生煮成了一锅翻滚的黑泥汤。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先生说的“点石成金”？

这怎么看，都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家底给糟蹋了啊！

江源却神情自若，将那锅黑汤，一勺一勺地，倒进了古怪装置的最上层。

浑浊的盐水，渗过布匹，穿过沙石，又透过木炭，从装置的底端，一滴，一滴地，渗了出来。

流出的水，依旧带着些浑，可比起锅里那黑泥汤，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源命人接住过滤后的水，重新倒回另一口锅里，架在旺火上，猛烧！

水汽蒸腾，锅里的水越来越少。

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

当锅底最后一滴水汽也“刺啦”一声蒸发干净！

一幅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撞进了他们的眼帘！

锅底，铺着一层厚厚的……

霜！

不！是盐！

是白花花的、细腻得不见颗粒的结晶！

在跳动的火光映衬下，那一片纯白，泛着温润的宝光，刺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

“这……这……”

一个虎卫军士卒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嗓子眼都在发干。

张世平则疯了一般扑了过去，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

他闭上眼，将那雪白的粉末，送进嘴里。

下一秒，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决堤而下！

“天爷啊！”

他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近乎于咆哮的狂呼！

“没有半点苦涩！入口即化！这咸味……这咸味纯正……这哪是盐！这是神仙吃的琼浆玉液啊！”

身为顶级商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锅白花花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财富？

不！这东西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

这是能撬动天下格局的神器！

“扑通”一声！

张世平双膝重重跪地，对着江源，一个响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

“先生！先生真乃在世神仙！”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浑身抖得筛糠。

“此物何止万金！这……这是能换来一座城池的无上至宝啊！”

“有此神法，我张家愿为先生马前卒！献上所有家财，动用所有商路，为学宫，垄断天下之盐！”

他的忠诚，在这一刻，彻底烧成了狂热的信仰！

郭嘉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那锅里的白盐，看着状若疯魔的张世平，整个人一动不动。

祥瑞！

他原以为，老师对夏侯惇说的“祥瑞”，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是阳谋里的一颗棋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

老师，是真的能凭空……造出祥瑞！

这一刻，他才真正窥见了老师的冰山一角。

那份学问，不止是经天纬地的谋略，不止是洞彻人心的神算。

其背后，更是夺天地造化，化腐朽为神奇的……鬼神手段！

江源迎着众人狂热、敬畏、震撼的视线，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抄起一把细盐，任由那盐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月色下，碎晶流泻，碎光点点。

“这，只是‘稷下’学宫，送给这个乱世的第一份见面礼。”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四野，烙进每个人的魂里。

“接下来，我要让这片土地，再无饿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