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背着书包跟在穆恒身后,穆恒手里拿着各种手续,等盖完最后一个章,领了书,他转身把课表和书递给她,“好了,你可以开始上课了。”
“这么快?”
穆恒抬手看了眼表,“两个小时,挺慢了。”
她用眼神打量对方。
穆恒苦笑:“王妈,你别学老板的神态看我,我脊背发毛啊?”
她立刻恢复正常,“我没有啊。我就是好奇,你办事明明很有效率啊,那为什么少爷让你帮我查董力仁的事,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查到了,你老公是维安市的科研人员,身份是保密的,我刚查到他就跟着团队出国了,现在告诉你也没用,老板说等对方回来,让我直接送你过去。”
她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你自己慢慢研究,不明白句打电话……呃,我如果不忙,会接的。”
她拍了下穆恒的肩膀,“不用,我好歹智商正常,不懂我会问人的,你去忙吧。”
“好。那我回公司了。”
看着穆恒离开的身影,她低头看了眼手里一叠资料和课表,然后抬头到处张望了一圈,突然兴奋大喊:“我王翠花真的上大学了!”
周围的学生投来疑惑的目光,她赶紧抱着东西往一条小路跑。
跑到一个有路牌的位置,她拿起课表,“经济法,D-1楼……”
问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最后一节课的教室。
讲台老师滔滔不绝,她低头翻开教材。
“hello!”
有人拍了下她肩膀,她扭头,是个扎丸子头的女孩,“Which major exchange student are you?(你是哪个专业的交换生)”
她茫然地摇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女孩诧异:“你不是国外的交换生啊?”
“不是,我叫王翠花。”
“噗!你这名字也太亲切了。我叫李心言,经管系的。”
“你好。”
李心言伸手轻轻摸了下她手背,“那你是特地美黑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黑得很好看诶。”
“嗯,是爱好。”
不想跟陌生人解释太多,她只好顺着对方的猜测说。
李心言撑着脑袋打哈欠,“这课听得我好困,你听得懂吗?”
她看向讲台的人,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我听得懂,好像之前听过。”
“哇,你不会暑假的时候连大学的课都预习了吧?哈欠——我好困,我睡一会,老师过来了,喊我一下哈。”
李心言说完,就趴下了。
“……好。”
……
中午放学,李心言要约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她谢绝了,然后一路冲出学校,打车回家。
学习是她的事,但她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照顾陆北淮的起居饮食。
迅速做了两菜一汤,装进保温盒,拎着餐袋就赶往博兴集团。
到了公司,前台姑娘早已认识她,笑着点头示意,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办公室门口。
房门虚掩着。
抬手轻敲两下,无人回应,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张望。
陆北淮坐在沙发上,头后仰着,眉头紧皱,唇线抿得发白,呼吸急促,一只手按在腹部,手背青筋暴起。
“少爷?”
她轻手轻脚走近,放下保温盒,俯身细看,才发现他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再看他腹部,“又胃疼了?”
她蹲下身,双手贴合搓了搓,等手掌暖了,然后将掌心贴在他胃部,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摸到他腹部很亮而且紧绷着。
陆北淮眼皮微动。
“胃疼了吧,一天还不好好吃东西,有本事绝食自残,那你有本事别疼啊!”
她一遍小声嘟囔一边用手掌在他腹部顺时针按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嘀咕声被听到了,她感觉对方好像放松了一点,“诶?你……”
他的手贴在了她手上。
王翠花盯着他的手,“这,这可是你摸我,不是我摸你?!少爷你不会是……”
她凑近,想看他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刚凑近,对方就睁开了眼睛,她吓一跳,身体立刻后仰,“你,你装睡?!”
陆北淮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朦胧,视线落在他腹部,看到自己抓着她的手,立刻松开了,坐直,眼底换回一贯淡漠疏离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送午餐啊。”
她指了指桌上的餐袋,手背还有一丝潮意,她另一只手盖在手背上,想偷偷留住对方的手心的温度。
陆北淮,“上你的学,之后不用你送饭!”
“那不行,你看我今早没盯着你吃早餐,你刚才就胃疼得都出冷汗了,少爷,别人不痛快都是让对手,让敌人不痛快,你这不行啊,你尽折腾自己,这不是明智之举!”
陆北淮淡淡看她一眼,“这次成语用对了,上学还是有用的。”
她:“……”
陆北淮刚要站起来,就被王翠花拽住手腕又坐下了。
“王翠花!”
她打开保温盒,端出温热的肉末粥,袅袅热气裹着清甜的米香散开,“针对你的胃,我专门学的肉末粥,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再吃药!”
他没有接碗。
她也不恼,干脆拿过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啊,来,张嘴!”
陆北淮侧过脸,不悦地说:“王翠花,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就自己吃,成天让我哄着才吃一点东西,不是小孩是什么?”
他咬牙:“我是你雇主!”
她挑眉,“跟我签合同的是阳光小姐,给我奖金的是杜医生!”
陆北淮:“……”
她咧嘴一笑,“少爷,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陆北淮沉默树苗,最后接过了碗。
王翠花松了一口气,“实在没胃口,就少吃几口。”
见他进食,王翠花松了口气,等他吃完饭,她立刻把药盒里的药打开,推到他面前。
陆北淮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吃下了药,随即靠回沙发,轻轻阖上双眼,胃部的痉挛并未完全消退,他的肩线依旧绷得很紧。
“少爷,我帮你揉揉吧?”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腹部,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他微抬眼皮,“不用了,你回去上课吧。”
“我的首要任务是照顾你,上学排第二!况且,时间够的。”
她另一只手贴在他腹部。
陆北淮拧眉:“王翠花!”
“我以前经常帮孤儿院的小孩揉肚子,我手法还不错的。”她一边解释一边顺时针围绕他肚脐打圈。
陆北淮偏头看向她,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闭眼。
“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