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恒诧异地看着她。
“你给老板打电话说你送到我手里了,你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穆恒犹豫地看着她,“王妈,你不怕被辞退?”
“一个保姆工作,又不是有编制的铁饭碗,我怕什么?更何况……”她摸摸下巴,朝穆恒眨了下眼,“我可是拿了尚方宝剑 ,老板轻易辞不了我的!”
“那就拜托你了!”
穆恒激动地把袋子递给她,连她的手一起握住,“靠你了,要是能阻止老板抽烟,王妈,你功德无量!”
“去吧去吧,反正有事你就推给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好!”
等穆恒走后,她回到自己衣服铺成的简陋铺盖上盘腿坐下,拿出袋子里的烟,打开烟盒,把所有烟都掏出来,一共十根,一次全塞进嘴里,然后点着。
公寓里。
陆北淮坐在办公桌前,撑着太阳穴,眉头紧锁,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时不时颤抖一下,这是尼古丁上瘾的症状。
他攥了一下拳,等颤抖消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带着怒意的质问直接甩出去,“别告诉晚上十点,还是晚高峰!”
“呃,老板,我送到了,王妈刚好在门口,我就交给她了。”
陆北淮直接挂断电话,烦躁地起身,大步往外走,还没开门,就闻到门外传来淡淡的烟味,他上前一把打开门。
“咳……咳咳……好呛……”
“你!在!干!什!么?!”
烟雾缭绕的公寓门口,几乎要看不清坐在角落的人身影,可那手中握着的十处星火点点,很清楚地告诉他,他这个保姆在抽烟,抽他让助理送来的烟,还是一次抽十根!
王翠花攥着烟的手挪开,看到门口脸色难看的雇主,边咳嗽边起身,“抽烟啊,少爷。”
陆北淮一字一句道:“王翠花,你被解雇了!”
她耸耸肩:“哦。”
陆北淮转身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反正今晚,我就守在这里了,你试试能不能让人把烟送到你嘴里吧!”
威胁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笃定,三分轻松,还有四分等你来迎战的挑衅。
那么熟悉!
那是她的个人风格,一个聪明至极却在过倒计时的人,把一切都玩弄在手掌间,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突然转身,在王翠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按在了墙上,眼底带着愤怒,厌恶,还有藏在最深处不愿任何人察觉到的脆弱,“不许这样说话!”
“唔。”她背撞到墙,闷痛让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杜嘉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愣了一秒,就冲过来拽开陆北淮,“你干嘛呢?”
然后担心地看向她,“王翠花,你没事吧?”
见后者摇摇头,他重新看向陆北淮,厉声喝道:“对女人出手?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北淮吗?!王翠花是我雇来照顾你的,她不是任你欺负的奴隶!”
陆北淮一脸不耐烦,“烟给我,带她滚!”
“你……”杜嘉辰气得语塞,看着好有因为尼古丁中毒而身体微颤,他彻底愤怒了,冲着他怒吼道:“颂伊死了,死了,你知不知道死了就是彻底消失了,哪怕你折磨死自己,哪怕你有本事杀了她那些哥哥们,你都逼不出她!”
“闭嘴!”
陆北淮红着眼睛怒声回喝,同时一拳揍上去,尼古丁上瘾让他眼角泛起红意,精神异常狂躁。
“你TM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会还手!”
杜嘉辰气冲冲地回了一拳。
王翠花震惊地看着两人精英人士就在过道像两个街边混混一样打了起来,“你,你们……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但两人打架的招数倒不像混混,反而很有观赏性,甚至比陆北淮上次在拳馆的打得更帅气。
思维发散时,只见陆北淮一个侧踢把杜嘉辰踢出几米远。
“嘶……你们不要打了,这样打架会出人命的!”
倒不像她镇子上那些混混,很有观赏性,一看就是两个高手,拳法,脚法都很帅,但这样打真的不会打死人吗?
杜嘉辰打急眼了,看到身边的绿植花盆,捧起就要朝陆北淮砸去,“你大爷的,这下死手啊!”
“不要啊!”她忙冲上去拽住杜医生胳膊,“要出人命了,杜医生,我叫你来不是打架的啊!”
说话间,陆北淮一个膝踢正中杜嘉辰腹。
“唔……”杜嘉辰痛苦地蹲下。
王翠花瞬间松手,她表情讪讪地看着蹲下的杜嘉辰,莫名有种心虚感。
杜嘉辰抬头,带着痛苦面具看她,“王翠花……我帮你,你竟然帮他打我……”
“杜医生,我没有。”
杜嘉辰控诉道:那你怎么不拉他,你拉我干嘛?你没看到我在单方面挨揍吗?”
“呃……我怕去拉他,被误伤。而且少爷今天刚为了救我导致手骨裂,他一个病号——”
“病号?!你看他哪里像个病号了?艹,大半夜不睡觉,我送上门挨揍,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砰!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就看到陆北淮衣角微乱,靠着墙,正在抽烟。
“你哪里来的烟?!”
陆北淮慵懒的把玩着打火机,“打火机你身上顺的,烟你身上顺的。”
前一句对着她,后一句对着杜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