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桐是赵家独女,加之赵玉山自我催眠式笃定,楚凡和师傅刘成安是准备合谋夺走赵家家产。
于是楚凡自己也下意识,先入为主,将下毒者想象成了一个年轻男性。
结果……
“我没下毒,那个潘神医我也不熟。”
似乎很不爽楚凡的目光,气质清丽的女孩,立刻出声自我辩解一句。
对此,楚凡偏头看了一眼赵玉山。
结果旁边的田师傅,却向他说道:“事情和咱们推断有些偏差。”
“嗯?”
楚凡扭头一看。
眼见田师傅偏了偏脑袋。
楚凡立刻跟着他一同走出病房。
田师傅言简意赅道:“那个女孩叫王素文,是王家私生女,和赵新桐高中、大学时期,都是同学,私交关系非常友好。”
楚凡若有所思道:“然后,她介绍来的那位潘神医,声称能够救治赵新桐?”
“对,一开口就点出病根,锁魂蛊虫在作祟!”
“可是……”楚凡皱起眉头。
田师傅赶忙沉声补充道:“一开始,我想这也许是个巧合,但保险起见,还是诈一诈对方,结果……那个潘神医,眼见败露,直接跳窗逃走了。”
楚凡面色一怔,追问道:“田师傅没抓住他?”
田师傅老脸微微涨红,迟疑一下后,略带窘迫的低声道:“大意了,没拦住。”
楚凡没有取笑田师傅的想法。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
“如果那个潘神医只是医术厉害,像我一样,能推断出赵新桐的病根,这不奇怪,天下之大,终归还是有很多高人的。”
可是……
潘神医不心虚,跑什么跑?
这一逃跑,彻底坐实了他的下毒阴谋。
“病房里那个王素文,什么都不知道吗?”楚凡追问道。
田师傅摇头叹息道:“也许不知道,也许她是参与者之一,也许……她甚至是主谋,但是没有证据啊!”
这还需要个屁证据。
赵玉山一旦发飙,宋老虎都得吃瘪认怂。
这让楚凡有些难以理解。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看向田师傅道:“这个王素文身份很特殊吗?”
“我不是说了嘛,王家私生女。”
“私生女?”
那应该没什么地位啊。
楚凡接着问道:“王家很厉害?”
“……”
田师傅用一脸看外星人的目光,无比诧异愕然的重新审视楚凡。
“怎么了?”楚凡催促道:“赵老这么牛逼的富豪,在金海市还怕这个王家?”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田师傅无语摇头道:“金海豪门世家,素来就有一王七姓之说,也就是所谓的一超多强,赵家,只是七姓之一。”
楚凡恍然道:“这王家是金海NO1?”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赵玉山的顾忌。
“可是一个私生女……”
“王家当然不会为了一个私生女就和赵家大动干戈,问题是,咱们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啊。”
田师傅这话,让楚凡哑口无言。
只要拿出证据,王家也得向赵玉山赔礼道歉。
但赵玉山和楚凡全部是基于逻辑推导和人性分析。
“而且,谁知道这背后的事,有没有王家长辈,甚至王家族长的主导。”
冷不丁,田师傅幽幽一句低沉的提醒,让楚凡立马惊醒。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下毒的所有真相。
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稚嫩了。
“那你还把人家胳膊打折?”
田师傅不满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小五道:“我当时去追那个潘神医了,这个小五一看王素文要逃,立马出手。”
“她当时要逃?”
楚凡眉头掀起,没等田师傅详细介绍情况,便立刻转身,重新走进了病房内。
“你胳膊还好吧?”
看着楚凡风风火火走上前,关心的询问自己胳膊,王素文柳眉微蹙,道:“还好,应该只是脱臼了。”
说罢,便急不可耐的看向赵玉山,道:“赵爷爷,难道你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非法对我进行囚禁吗?”
“我待会给你爸打电话!”赵玉山头也不抬的淡淡回应一句。
但楚凡却能察觉到赵玉山的无奈。
眼下的王素文,是一个烫手山芋。
抓起来,不行。
拷问逼供,更不行。
放人……
一旦她忽然出国留学,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办?
“听说是赵老的保镖把你胳膊弄脱臼了?”
“对,就是他!”王素文脸上浮现出怒气。
但紧跟着,就听楚凡追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逃?”
“我都说了,潘神医和田师傅打起来,我害怕,吓得想要退出房门躲避……”
“你能为自己现在所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楚凡粗暴打断王素文的辩解,声音低沉的质问道。
这让王素文顿时火冒三丈,气愤反击道:“你谁啊?巡捕吗?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如果说对田师傅和赵玉山,王素文还表现乖巧顺从的话。
那么对楚凡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她就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
楚凡正准备说些什么。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保镖小五惊怒的大吼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尽管保镖小五及时发出了预警。
但当田师傅转身,正准备出门查看时。
嘭!
房门被狠狠撞开。
随即保镖小五嘴角带血的趔趄退入病房之内,一个面色阴沉的西装青年,带着十几个壮汉,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唰的一下。
病房内剑拔弩张,厉吼成片。
“你们要干什么?”
“住手!”
“王君炎……”
“你们赵家凭什么囚禁我妹妹?”
“谁敢上前一步试试看!”
怒吼,咆哮,混战冲突眼看一触即发。
但是随着门外的十几个壮汉,让出一条通道,走进来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双方厉吼咆哮声音,快速降低调门。
很快,短短几秒。
病房内便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老,我自思,咱们王、赵两家,素来交好,从无什么冲突恩怨一说,可你今天把文文武力扣押,是几个意思?”
面对中年男子的质问,赵玉山却死死瞪着他身旁发须皆白的长袍老者。
“他就是潘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