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最后这电光火石的一幕，远处那两个持枪的杀手根本看不清。
他们下意识的还瞪大双眼，准备看看楚凡这个二傻子，怎么用一只右手，去接下轰出激波云的石锏。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
到最后关头，古闻天却丢掉了石锏，直接弹身跃起，双腿犹如两柄铁斧，狠狠轰向楚凡上下两路。
这涉及一个心里博弈过程。
站在古闻天的角度，他是绝对不相信楚凡能硬接石锏毫发无伤。
那楚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非就是三个结果。
其一，楚凡自信，自己会轻伤或者毫发无伤，这样一来，古闻天今天必死无疑。
其二，楚凡想死。
以上两个结果，都是确定性的，一旦出现，就无法更改。
但还有更可怕的第三种结果。
楚凡接不住石锏，他很清楚，所以他准备玩点其他花样。
譬如，声东击西。
他有自信，在石锏轰向自己最后一刻躲开，而到那个时候，古闻天本身全力倾注在石锏上，反应不过来，还不是任由他反击？
所以，电光火石间，古闻天成功预判了楚凡的动作，并做出最佳选择。
在最后关头，撒手松开石锏，这样虽然会减弱其轰向楚凡的一些冲击力，但却能让古闻天换取更大的选择空间。
甚至是，决定性的优势。
事实证明，古闻天赌对了。
“我看你往哪里逃！”
刚刚撒手松开石锏，古闻天果然看到楚凡肩膀一矮。
这让预判成功的古闻天大喜。
不过他抢先一步，打了楚凡一个措手不及，这让古闻天内心一边暗骂这楚凡奸诈，一边双腿呼啸破风的袭向楚凡。
但他没想到……
“你，孽障尔敢？”
古闻天骤然瞪圆惊恐交加的双眼，歇斯底里怒吼道。
楚凡确实比他慢了一步。
但楚凡也不是临时变招。
正如古闻天所猜测的那样，楚凡亦是早有准备，并不是真的傻愣愣准备硬接石锏，所以他的动作也十分丝滑、迅捷，没有一点迟疑和慌乱。
脚下一滑，身体九十度偏转。
然后，双掌狠狠从侧向，向古闻天抡圆的双腿轰去。
如果在正常交手中，这并不算是什么太大问题，顶多打断了古闻天的攻势，随便一个卸力，古闻天就能轻松的从容而退。
可问题是，此时的古闻天身体另一边，是带着激波云，被他近乎全力轰出的细长石锏。
为了打楚凡一个措手不及。
石锏几乎和古闻天双腿袭向楚凡是并行的。
于是……
“噗哧！”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尽管古闻天竭力闪避，但最终还是被他自己亲手轰出的石锏，硬生生轰碎了左小腿。
一位宗师境的高手，单论其自身实力，他的攻击更强还是防御更强？
古闻天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身体，完全扛不住自己打出的攻击。
小腿像是游泳一样艰难扑腾着，仅仅只是擦到轰出了激波云的石锏，霎时间，可怕的动能风暴，就像是绞肉机一样，将他小腿撞得血肉翻飞。
而这猝不及防的一击，也彻底让他和楚凡之间的生死血战，迎来了落幕。
“喀嚓！”
“噗！”
“噗哧！”
“轰！”
残酷的江湖血战中，很少有什么仁义道德。
伴随着小腿碎裂，身体失衡，古闻天甚至连求饶都来不及，迎接他的，是楚凡疾风骤雨般的狂暴杀招。
古闻天倒是竭力挣扎了几下。
当然，换来的是楚凡更加狂暴的回击。
因为这证明他还犹有余力。
楚凡当然不能松懈。
直至十余秒后，一逃一追。
二人从半山腰，一路淌血的打数百米，鲜血横贯大半墓园，洒出一条宗师境的死亡之路。
“噗，噗嗤！”
终于，楚凡停手了。
古闻天也半跪在地上，扶着一块墓碑，浑身就像是破损的布娃娃一样，残破不堪，从脸上到脚上，遍布血污、伤口。
他目光死死的注视着楚凡，想要说些什么，嘴中突出的却只有鲜血。
扑通！
坚持了两秒后。
古闻天眼角狰狞颤动的皮肤，终于松弛了下去。
随之，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墓碑上，尸体靠着光滑的墓碑，无力滑落歪倒。
哪怕是直到最后一刻。
古闻天目光中仍旧带着难以言述的悲愤与不可思议。
他就这样死了？
他可是堂堂武道大宗师，威震四方的传奇人物。
江湖中哪一位武道宗师的陨落，不是轰动的大新闻？
唯独他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居然因为我杀了潘阳，所以这小子才要弄死我？”这是古闻天临死前，最后也无法释怀的念头。
“走，快走！”
山顶上两个持枪的杀手，经过短暂的茫然失神后，赶忙如梦方醒。
一人持枪想要逃走。
“带上她，要不然咱们谁都走不了！”另一位同伴忽然一指苏澜心。
于是，两人提着手枪，一左一右抓起苏澜心，便准备仓皇逃离。
楚凡再厉害。
只要他们手上还有人质，脱身总归不会太难。
当然，这是他们此时的想法。
短短几秒后。
当他们看到犹如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正前方的楚凡。
二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被一只恐惧的大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心脏。
扑通！
其中一人，不由分说，直接松开苏澜心，准备跪地求饶。
另一位枪手倒是凶悍。
“你敢过来……”
他正准备将枪口对准苏澜心的脑门。
可还没等他枪口完成转移。
忽然间，脖子一凉。
定远再看，楚凡已经出现在了他两米外，同伴的身旁。
“我，我……”
这个枪手下意识伸手摸向咽喉。
结果不摸还好，一摸之下，咽喉处光滑无比的切口，顿时仿若喷泉，涌出大量的鲜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扑通！”
“扑通！”
无论是试图挟持苏澜心的，还是那个跪地求饶的。
两个杀手，楚凡都没有放过。
“呜呜呜！”
撕下嘴上的胶布，苏澜心立刻扑入楚凡的怀中，止不住的呜咽抽泣。
这是第二次楚凡孤身入险境救她了。
来不及惊叹楚凡那非人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