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既然如此有恃无恐，老者倒也并未将其当成普通人。
可他仍然没有想到。
轰！
一声暴响，三名袭向楚凡的手下，立刻像是被炸飞一样，吐着鲜血，狼狈的飞了出去。
这让老者阴冷的面庞，骤然浮现出一层阴黑煞气。
“很好！”
一声咬牙怒哼。
老者骤然化身离弦之箭，从二楼嗖的一声，纵身刺下。
“你……”
可是让老者惊怒交加的时。
楚凡甚至脚下动都未曾挪动一下，轻描淡写的手掌探出，一把就将他的短刀抓住。
随之，手腕震动。
可怕的力道，让老者当即虎口崩裂，整条手臂宛如遭受雷击一样，失去了知觉。
身形自然而然也失去控制，狼狈的向后一跃，半蹲在数米之外的地面，一脸惊恐的怒吼道：“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强？
怎么会强的如此离谱？
“你……你是什么人？”
楚凡一脸不耐烦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说着，楚凡脚下一动。
老者眼皮一跳，毫不迟疑的扭头便向黑暗的厂房内逃窜而去。
但这纯属徒劳无功的挣扎。
“啊！”
刚刚启动，脚踝处就像是针扎一样，正欲发力，跟腱却已疼的失去知觉，身体一个趔趄，直接狗吃屎一样的扑倒在地面。
“你，你……你可知我是什么人？”老者无力的瞪着双腿，转过身来怒吼道。
此时的他，再也不复之前傲慢姿态。
徒劳无功的寄希望于通过恫吓，来让楚凡住手。
这显然是有些天真了。
“我还真有些好奇，你是什么人？”楚凡不耐道：“说吧，你要是真能说出牛逼的背景，我保证放你走。”
听到这话。
老者吞咽了唾液，镇定平复情绪。
咬牙警告道：“我乃古闻天的师叔……”
“呵呵！”
楚凡嘴角扯动，面露笑意。
他倒没有说自己杀了古闻天这回事，因为说了，对方大概率也不相信。
但楚凡却用另一种说法。
戳破了老者那虚张声势的谎话。
“古闻天虽然是江南人，但他幼年跟随一位北方叔父习武，所以，懂行的人都知道，他的拳脚骨子里，是正宗的北方拳法根基，至于你……虽然口音不是江南人，但武功路数，却是正统的南派根基。”
在老者一脸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楚凡对这些东西，就像是如数家珍一样，熟门熟路道：“虽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混迹江南，但根据你的武学基础，我相信，拿着你的照片去江南武盟打听一下，应该不少人会认识你。”
老者的武功并不弱。
加之他南派武学的基础。
江南武盟内不可能没人认识他。
“你究竟是谁？”老者气弱，有些颓败的咬牙不甘怒问道。
对此，楚凡极其不满道：“你认为，眼瞎这种环境中，应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我来回答你？”
老者呼吸一滞，垂下头去，咬牙道：“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跑腿的，也知道法纹，而且还对法纹那么狂热？”楚凡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
这老家伙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直在试图打岔，闭口不谈自己身份。
这让楚凡内心也渐渐升腾起了烦躁的情绪。
“最后一次，告诉我，你的身份，目的，否则我立马挑断你的手脚筋。”楚凡冷声发出最后通牒。
老者面色怔了怔。
气鼓鼓的怒瞪楚凡，满面不甘道：“李春风，机缘巧合下得到那法纹瓶，无意在火焰炙烤下，发现上面有传说中的法纹，不过我自己解读不出具体内容……所以想到将其在地下黑市高价拍卖，愿意买的人，大概率能认出法纹。”
楚凡轻轻颔首。
与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还有其他同伙没？”
李春风摇头。
“那把瓷瓶拿出来吧。”
李春风伸手一指二楼，道：“在上面！”
他本以为楚凡会转身上楼。
结果……
“喀嚓！”
楚凡先走过来，一脚踢断他的小腿骨，在李春风疼的浑身抽搐时，楚凡这才放心的转身上楼。
瓷瓶入手极其粗糙，不像是精品瓷器，倒像是十分劣质的陶器，磨砂质感极重。
这让楚凡有些皱眉。
“看来不会隐藏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手持打火机，燎了一下表面，楚凡歪头，寻找正确的视觉角度。
果然如他所猜测。
加密方法并不高明。
法纹纹路有些抽象。
不过仔细看，还是很容易辨别内容。
“江家老宅，月圆之夜，混沌具现，万物寂灭。”
楚凡眉头皱了皱。
一头雾水。
重新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识别错误。
前两句很好理解。
江家老宅是地址。
月圆之夜是一个特殊时间。
“混沌具现……某种特殊情况出现，万物寂灭是指世界毁灭吗？”楚凡一头雾水。
怎么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继而，楚凡用手电筒灯光，照射瓷瓶，手指轻轻剐蹭、磨砂。
他可是会鉴定古董。
这个瓷瓶……
“不像是劣质赝品，阴气确实有些重。”
一头雾水的楚凡，实在识别出更多有效信息，起身下楼，李春风老老实实的躺在一根柱子旁。
看到楚凡下来，这老家伙连忙期盼道：“这上面的法纹，究竟是什么内容？”
“今晚，你必死！”
楚凡一脸郑重道。
李春风愣了愣，连忙道：“你，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这瓶子哪来的？”
“我比较喜欢瓷器收藏，对于冥器也不介意，认识一伙盗墓贼，他们有好东西，经常会联系我，按照他们的说法，别看这东西表面粗糙，正儿八经的清代古董，据说是被墓主人抱在怀中。”
登时，楚凡一脸厌恶。
被一具尸体抱在怀中上百年，难怪阴气这么重。
“其他的呢？墓主人身份呢？”
李春风连忙摇头道：“这人家哪能告诉我啊，一旦说了，他们不就有麻烦了吗？只是告诉我，肯定有二百年以上历史，应该算是个皇亲贵族吧，不是普通人的富商墓葬。”
楚凡思索片刻，眯起双眼摇头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