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
楚凡心中一动,隐隐间露出了不可思议。
他猜到了一部分。
但事实的真相,比他想的,还要更加震撼。
“王重九见我医术厉害,便让我给他小儿子看病,我去过几次,每次他小儿子都在给那棵树浇花。”
楚凡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没猜错的话,那棵树下,埋着他的媳妇儿,王重九的儿媳吧?”
奇怪吗?
不奇怪!
王重九的小儿子,在某一个深夜,目睹媳妇儿和父亲的淫乱后,一怒之下连父亲的腿都给打断了。
更遑论是自己的妻子?
恐怕当场失手杀人。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但后来一些发现,渐渐地让我否认了这种猜想。”
“什么发现?”
潘神医目光幽深道:“某一次我去给王重九小儿子看病,正巧,王重九本人提前过去了,然后他的小儿子咧着嘴,兴奋地将水壶交给王重九,王重九看我来了,让他的傻儿子别胡闹了。”
顿了顿!
潘神医面露不可思议道:“随后那傻儿子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抄起扫把要打王重九,王重九没办法,被迫一脸嫌弃的给小树浇水。”
这似乎更加佐证了楚凡的猜测。
那棵树下,埋着王重九的儿媳,也是他的情妇。
“可后来某一次,王重九在和我闲聊他小儿子的病情时,忽然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顺口问了我一个问题。”
潘神医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言难尽道:“豪门是是非非的苟且、恩怨我这一生见了不少,但这件事,无疑是此生最大的震撼。”
“王重九问了你什么?”楚凡身体前倾,一脸好奇道。
潘神医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叹气不止道:“他问我,他的小儿子王洪宇,治疗丝毫没有好转迹象,会不会是在故意逃避现实……在装傻。”
装傻?
楚凡嘴巴半张,目光瞪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细思极恐了。
王洪宇为什么要装傻?
装傻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心因性的主动避世,一种是为了自保。
“可是王洪宇杀妻虽然不对,但哪怕他没疯,他老爹也不可能把他送进监狱,更不可能杀了他。”
虎毒不食子。
再说了,豪门公公扒灰这种事,算不上太过劲爆。
人们不是常说有钱人玩的花吗?
为什么?
因为当金钱能够满足大部分世俗欲望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寻求一些更强烈的刺激欲望。
“不过后来,王重九打了个哈哈,像是没事人一样轻掩了过去,后来,见我治疗没有效果,也就没再让我去看他的小儿子了,只是隐约听说,他还活着,还被圈禁着。”
楚凡缓缓点头。
正欲说些什么。
潘神医忽然眼中闪现出一抹亮光,道:“我这些年来,偶尔也会回忆起当年这些事,我也一直想不通,王洪宇如果是为了自保在装傻,究竟为了什么?”
“为什么?”
楚凡追问道。
潘神医嘴角翘起道:“当我试图以最极致,最突破想象力的恶意去揣测这一切的时候,忽然间,亮光一现,我想通了,全都想通了。”
楚凡立马像是一位专心的学生一样,竖起耳朵,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潘神医。
等带着他抛出那个突破想象力极限的真相。
……
两个小时过去了。
按照王重九的要求,裁缝改好了长袍,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并不碍事。
“这一下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面对裁缝小心翼翼的追问。
王重九爽朗的笑呵呵道:“很好了,没问题,麻烦张裁缝了。”
“瞧王老说的,是我测量没算好,还改了一下领口。”裁缝连忙堆笑着摆手。
忽然间,那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又走进了试衣间。
“好了,张裁缝,你也忙了一早上了,回家歇歇,晚上寿宴,你可不能不来。”
“一定,一定,准时到!”
张裁缝喜滋滋的躬身告退。
冷峻的中年男子顺手关闭房门,而后言简意赅道:“潘阳和楚凡已经在北山公墓门口出现。”
“嗯,很好,中午给古宗师准备的接风宴,准备好了没?”王重九一丝不苟,十分关切的问道。
人家堂堂一位武道大宗师。
来金海给自己祝寿,这热乎饭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叫去砍人。
等到古宗师凯旋归来。
这接风宴,无论如何,也马虎不得。
“已经准备妥当,摘星楼请来的林大厨,已经在准备了。”
闻言,王重九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电子钟。
十一点十分。
差不多!
“从北山公墓回来,顶多半个小时,让林大厨赶一赶时间,人手不够,再给他加派几个厨师。”
王重九郑重叮嘱道。
他估摸着,最迟十一点五十分,古宗师一定会赶回王家。
处理楚凡?
顶多只需要十分钟。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面色冷峻的中年人,立刻躬身告退。
而与此同时。
单枪匹马,独自一人押着潘神医的楚凡,也挂断了电话。
“走,上去!”
看着这萧瑟的肃穆公墓氛围,一旁的潘神医咕噜咕噜的吞咽着口水,尽管他知道楚凡一定会竭力保住自己的老命。
毕竟还有那根万年木的关键线索吊着他。
可他仍旧忍不住担心。
尤其是,当二人拾级而上三十多米后。
便看到呈金字塔状的公墓顶端,似乎正影影绰绰的站着几个人。
“是,是苏小姐和王家的绑匪吧?”潘神医有些老眼昏花,看不太清。
楚凡凝眸一望,颔首道:“应该就是!”
一共四男一女。
一阵威风吹过后,女人头发荡起,很明显的女性特征。
“别怕!”
楚凡感受着潘神医肩膀的颤抖,轻轻拍了拍,安抚一声后,便继续向公墓顶端走了过去。
渐渐地,山顶上五个人,越来越清晰。
甚至潘神医也看到了。
四个西装男,精干的短发,还戴着墨镜,根本看不清真容。
而长发在微风中飞舞的苏澜心,嘴上戴着口罩,应该是被封住了嘴巴,只能从时不时抖动的肩膀,发现她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