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楚凡眉头紧皱。
赵玉山缓缓道:“很显然,王展云对于抢夺家族主导权,并无十足的把握,而且,他也不太甘心,就此将王素文交出来。”
说到底,私生女也是他的骨肉血亲。
虽然老婆有可能和父亲搞在了一起。
但自己的情妇总不能也和父亲搞在了一起吧?
甚至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私生女甚至可能比他亲生儿子王君炎,更加可靠。
谁知道王君炎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兄弟?
“赵老看样子,不太想掺和王家这事?”
赵玉山摇头道:“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想要支持王展云,那是要拿出真金白银的,说实话,投机这种事,最怕站错队,如今王家大乱,谁知道最后是谁能够乱中取胜?”
楚凡不由点头。
也对!
站队一旦失败,事后王展云在权力争夺中落败,赵家可是会惨遭新任王家族长的敌视。
“况且,哪怕最终王展云成功胜出,你以为就万事大吉了吗?”
赵玉山止不住的连连摇头,嗤笑道:“是谁把王家搞成这鬼样子的?”
当然是楚凡。
“现在王展云为了争权夺利,不得不低眉顺眼,疯狂拉外援,试图先稳固自己的权力,可一旦他成为无可争议的新一任王家族长,你以为昨晚的事,他会一笔勾销?”
面对赵玉山这番话,楚凡连连点头道:“我倒是没希望,王家会就此和我恩怨两清,不过正是因此……赵老你才要掺和进去。”
“嗯?”
赵玉山不解的看向楚凡。
楚凡若有所思道:“作为一个旁观者,咱们的影响力是有限的,但如果身为一个参与者,以王展云外援的身份,介入王家争权夺利之中,那咱们就可以轻松的左右局势,谁赢谁输不重要,让这金海第一豪门,彻底陷入动乱,甚至四分五裂,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玉山面色一怔,满面愕然。
他没有想到楚凡的胃口这么大。
居然想要趁此机会,一举颠覆王家,让其彻底衰落,再也无法来找他寻仇。
“可,可是……”
“赵老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赵玉山叹了口气,道:“桐桐现在这个样子不说,真要掺和颠覆王家,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楚凡连忙宽慰道:“桐桐现在病情已经很稳定了,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赵老偶尔来看看,不耽搁什么事。”
赵玉山并未长舒一口气。
而是继续眉头紧锁,一脸为难道:“集团的事,其实这些年,我已经陆续转交给了下面的小辈,运营稳定,现在突然让他们不惜代价的去掺和王家这事,怕是有些为难。”
楚凡略作思索,恍然点头道:“好吧,那就不让赵老为难了。”
怎么理解这些事呢?
就是赵玉山已经退休了,赵家的庞大财产实际运作人,对赵玉山已经不是言听计从了。
这就是豪门人丁单薄的巨大潜在危机。
“我待会去问问看,如果不会造成太严重损失的话,还是可以试试。”赵老生怕楚凡太过失望,又补充了一句。
楚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么急着走啊?”眼看楚凡要走,赵新桐的母亲方艳连忙叫住楚凡,道:“你和桐桐说说话吧。”
“嗯?”
楚凡好奇的扭头一望。
就见方艳满面期待的指了指病床上那瘦小的女儿。
楚凡带着疑惑,来到病床前,就见枯瘦如柴的赵新桐,瞪着大大的双眼,满是好奇的盯着他。
许久,嘴唇动了动。
艰难道:“谢,谢谢!”
“不用谢,好好恢复,你很快就能坐起来,站起来,像是正常人一样蹦蹦跳跳。”
该说些什么呢?
楚凡也不知道,对于这位病重的未婚妻,他只能柔声鼓励安慰一通,好好养病。
不过,赵新桐虽然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
但很显然,仍旧吃力。
但比这更尴尬的,还是双方根本无话可聊。
“好了,记得给她按时吃药,还要多做按摩,这样有助于肌肉和脂肪的快速恢复,她才能更快健康起来。”
坐了两分钟,感觉实在无聊,楚凡站起身来,叮嘱一声方艳,便匆匆告辞离开。
目送他离去。
方艳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公公赵玉山,道:“爸,你真准备等桐桐好起来后,把桐桐嫁给他?”
赵玉山不满的瞪眼道:“怎么,你想反悔?现在桐桐说话都吃力,俩人不熟悉,无话可聊,这不很正常吗?”
“不,不,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小楚虽然不像是个商人,但也颇有能力,昨晚王家那事,你也听说了,能把王重九那死老头给气的吐血,这个胆色和魄力,可不是其他什么人能做到的。”方艳小心斟酌用词道。
赵玉山扬起眉头,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桐桐现在一天天好了起来,小楚又这么又能力,家里的产业……您趁着身子骨硬朗,还是要多做准备。”方艳小心翼翼道。
“女人家家的,这事儿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赵玉山不悦的面色一沉,斥责一声,便转身离开。
方艳意思很明确。
楚凡也许未必能经商,但就他昨晚在王家展现出的能力,以后为赵新桐遮风挡雨,庇护赵家的偌大家业,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这就引申出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赵玉山必须开始调转方向,改弦更张,重新确立赵新桐为赵家继承人。
身为赵家独苗,赵玉山唯一的孙女。
赵新桐天然就是赵家的继承人。
可问题是,之前赵新桐命不久矣,赵玉山已经一把年纪,他自然不得不大力提拔那些侄子、外甥。
毕竟这些人,虽然不是直系亲属,也是有血缘关系。
总不能赵玉山百年之后,把全部家产捐献给慈善机构吧?
他愿意,赵家那些亲戚也不能同意。
可……
赵新桐身体日渐好转。
“权力这东西,送出去容易,收回来难啊!”赵玉山忧心忡忡的离开医院。
那些赵家侄子和外甥。
绝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