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感觉自己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他的劝说,非但没有让苏澜心选择暂时离开金海躲避即将到来的惨烈交锋,反而提出以自身为诱饵计划。
实事求是的说,苏澜心这个冒险计划并不是异想天开。
确实是有一定的成功可能性。
但是……
“我可以成功九十九次,只要有一次疏忽,一次纰漏,就会输的一败涂地。”
听到楚凡这话,趴在怀中的苏澜心满心甜滋滋道:“我不怕!”
“我……”
“万一我走了,你输了,那我岂不是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苏澜心终于道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
好嘛!
这一下成功的逻辑闭环。
楚凡闻言,并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直言道:“你要是再这么纠缠,那我不得不考虑把你打晕送走。”
“你敢……”
苏澜心气急,正准备爬起来强烈反对。
这时,楚凡的手机铃声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楚凡赶忙接听起来。
就听电话对面的周通天紧急汇报道:“楚先生,刚刚发现,天峰集团在金海的外派驻地,似乎准备撤走,动作有些仓促,我估摸着今天就会让所有员工带着文件离开。”
楚凡面色一怔,眉头紧锁道:“还有其他动向吗?”
“没有……要不要我派人抓一个员工问一问?”
楚凡迟疑道:“行,你试试。”
周通天立即挂断电话去办。
这一下,把楚凡给搞懵了。
“天峰集团难道以为撤出金海,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正如苏澜心所说,楚凡一通报警电话,就能让天峰集团半死不活,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天峰集团紧急撤走一个外派驻地,实在是毫无必要。
“亦或者是,这个外派驻地内,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想到这里,楚凡立刻坐起身来,一把推开苏澜心道:“你先回家去,我有事要办!”
“我不!”
“别闹了……”
“我闹什么闹?我现在离开你,落单后,万一要被那什么间谍机构绑架了呢?”苏澜心有理有据的反呛道。
楚凡面色变了变,咬牙道:“好,那你跟着吧。”
虽然苏澜心有些胡搅蛮缠。
但她说的也不全是错。
现在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最安全。
可是就当楚凡驾车赶往天峰集团外金海驻地的途中,又一通方艳的电话打来,并给他一个晴天霹雳。
“老爷子被毒杀了!”
哧!
楚凡急踩刹车,一脸震惊难耐的抓着手机,道:“什么?”
“我,我……小楚,你快来一趟医院吧!”
听着方艳那惶恐悲恸的声音。
楚凡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立刻挂断电话,猛打方向盘,转向疾驰向市医院方向。
“赵爷爷他,他……”一旁副驾驶上,苏澜心美眸瞪圆,同样是难以置信。
楚凡的心情极度烦躁。
“行了,别说了,让我静一静。”
这一刻,楚凡内心极其的愤怒与躁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洋州宰了谭胜利。
因为他第一个怀疑目标,是天峰集团的谭胜利。
但很快,楚凡就意识到,凶手应该和谭胜利,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妈的!”
可越是这样,反而却越发让楚凡无比的愤怒。
当楚凡带着苏澜心,火急火燎的赶到周通天的病房外,这里已经挤满了治安署的刑事勘探人员。
领头的,正是在王重九寿宴上见过面的钱探长。
不过此时的他,对于楚凡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们正在进行犯罪现场的勘察,请你冷静点。”看到楚凡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钱探长面无表情的出声制止道。
楚凡深吸一口气,竭力的想要探头望向病房内,但人实在太多,什么也没看到。
他只能咬牙沉声问道:“确认是被毒杀吗?”
“现场很明显,死者喝了几口鸡汤,根据我们法医初步检查,鸡汤中含有致命的化学毒剂,味道还是有些明显,不过可能是被新鲜的鲜香浓汤气味所遮掩,导致死者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喝了下去,最终致死。”
钱探长说完,安抚道:“送来鸡汤的凶手,已经被赵家保镖当场擒住,刚刚被我们给押走,具体下毒原因,需要进一步审讯调查。”
虽然双方之间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但钱探长眼下并没有什么偏袒,甚至害怕楚凡暴走,在竭力安抚他的情绪同时,尽可能将情况告知于他。
“凶手是谁?”楚凡寒声质问道。
钱探长眉头一蹙,迟疑一下后,沉声道:“据赵家保镖所言,是死者的一位侄孙女,听说死者车祸受伤,于是带了一桶鸡汤,当然,嫌疑人是不是就是下毒者,还不确定,这需要调查。”
楚凡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无比复杂诡谲的谋杀。
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
死因、嫌疑人,明明白白。
“我能进去看看死者吗?”楚凡还是不甘心。
钱探长迟疑一下,道:“戴上脚套和手套,尽量不要乱碰屋内其他东西。”
“好!”
接过治安署勘探人员送来的脚套和手套、口罩,楚凡就像是一个后入场的刑事勘探人员一样,步入病房内之内。
门窗完好,屋内整洁,没有打斗痕迹。
但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还被楚凡安抚的赵玉山,此刻却已经嘴角淌血,再无任何气息的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床头小桌上。
一桶打开的鸡汤,还在散发着浓香的气味,治安署的勘察人员,正在卖力的搜集指纹和毛发等信息,试图锁定下毒者的身份。
“呼!”
楚凡极度的不甘心。
哪怕明知毫无希望,他还是步履沉重的来到病床旁,抓起赵玉山的手腕,稍稍感应片刻后,掀开赵玉山的眼皮,看了眼那毫无反应的死灰瞳孔。
“我,我能去看一眼赵爷爷吗?”
看着楚凡颓然的走出病房,苏澜心立刻冲了上去,满面伤心道:“我爷爷与赵爷爷认识四十多年……”
“别打扰现场勘察了。”楚凡摘下手套,安抚一声,便带着苏澜心,前往赵新桐所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