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这是于家军头领,如今的英国公。
当然,大晋朝廷已经不认可于翠微。
“于中郎将威武!”百姓欢呼。
“哦,原来是于中郎将,那输给你,并不冤枉。”那大名级别东瀛兵,握着草薙剑,不惧生死。
“别这么钦佩我,我会不高兴的。我不喜欢东瀛,连带着每一个东瀛人都不喜欢。尤其是东瀛浪人,不管是否有罪,都该杀。当然,你不是东瀛浪人,我不会滥杀无辜。但是,我还是要问一问,你该不该杀。”于翠微将一只昆吾刀,架在大名级别东瀛兵的脖颈上,语气淡漠。
“于中郎将,他该杀!”有妙龄少女,怯生生地走出来。
语罢,那大名级别东瀛兵一个凶狠眼神,将妙龄少女吓哭。
“女郎,但说无妨。”赵翡走到妙龄少女跟前,轻声道。
“女君,我阿父阿母早亡,是大父将我拉扯带大。大父有一家铺子,卖芝麻香油的,用来凉拌或者煲汤,很是可口。这富户,狼心狗肺,看中大父的铺子,要强买,大父不卖,他便派出大名级别东瀛兵,在月黑风高夜,将大父揍上一顿。大父唯恐伤及我,只能妥协,以低价卖给富户,然后再买一个小小的铺子。从此,大父身子骨受损,又郁郁寡欢,早早离世。独留我一人,继续卖香油。大父临终前,交代了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妙龄少女已经潸然泪下。
“助纣为虐,该杀。”赵翡恼道。
可是,赵翡知道,光是这条罪行,罪不至死。
“于中郎将,他该杀!”有老妇,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老泪纵横。
“于中郎将,我儿是花匠,擅长种牡丹和芍药,也爱花如痴。那金蕊白瓣的,像极了皇冠,叫作姚黄;这绿色绣球形状的,则是豆绿;还有一朵赛过三朵的千重瓣紫花,正是魏紫。粉白花瓣,花梗微有紫晕,叫作月宫烛光;外瓣紫色片状,内瓣粉色丝状,则是奇花露霜;花瓣层层叠叠,花形丰满端正,正是宝楼红芳。我儿的院落,养了一片百年牡丹,是我君姑所留下来。这家富户,看中了百年牡丹,出高价要我儿卖掉。我儿自然是不愿意,道是可以帮忙种更多的牡丹芍药品种,不比这百年牡丹差。百年牡丹,赢在的也只是年份,没有那么珍贵。偏偏,这家富户不这么认为,竟是派出大名级别东瀛兵,趁着我儿睡觉之际,烧了这百年牡丹。我儿为了救这片百年牡丹,葬身火海。老婆子,苟延残喘,却救不活这百年牡丹。随后,我多次向官府递了状子,状告这家富户,以及大名级别东瀛兵。富户不胜其烦,便再度吩咐大名级别东瀛兵,挖了我儿的坟墓,要挟我撤了状子。可怜我,一把年纪,走不出岭南,否则就去长安敲登闻鼓。不过,我听说,敲了登闻鼓,也告不赢的。那姜太后,最是包庇富商,以方便享受荣华富贵。”老妇娓娓道来,泪如泉涌。
紧接着,更多的人出来指证,这位大名级别东瀛兵,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