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哪个能成?”赵翡托着桃腮,喃喃自语。
“第七位女郎吧。第七位女郎,若是想通了,就不会献祭自己。她只有留在花萼楼,继续做她的花魁,挣上大把银钱,那么她的阿妹以后生活便无后顾之忧。”于翠微淡淡地道。
“翠微,你有所不知,我中途去应付第七位女郎了,她毫无求生意志了。”纪流光轻轻叹息。
“那就是第六位女郎……”王大器笑呵呵。
“她是一个孤儿,她缺爱。”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纪流光听后,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赵翡。
赵翡怕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于是,纪流光煮了槐花茶。
取三月初三的槐花,取九月初三的白露,一套铜铸风炉、杨柳木炭、熟铁火钳、小青竹夹、槐木水方、越州玉碗等煮茶器具摆开,静待一沸鱼目小泡,二沸涌泉连珠,三沸波浪翻腾。
赵翡捧着越州玉碗,哈欠连连。
“流光,我撑不住了,我要吃一颗清心香丸。”赵翡闷闷地道。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沉香洗净,研成粗粉。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则是研磨成细粉。在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的细粉的基础上,添加少量细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细腻的粉。然后加入适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饼,乘着湿润之际两面压上沉香粗粉,阴干,再焙干焚用。该香饼在清晨饮茶的时候焚烧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脑。
王大器见状,也讨要了一颗。
“那就是第五位女郎了……”王大器笑嘻嘻。
赵翡听后,立即翻了翻白眼。
这个王大器,是打算把九位女郎都猜测一遍。
“第五位女郎,阿父烂赌,阿母好吃懒做,她已经对亲情不抱希望了。想必她要是放弃了献祭,必定会逃出兰州。”王大器侃侃而谈。
“走不掉的。”纪流光轻声道。
“那就是第四位女郎了……”王大器嬉皮笑脸。
“王大器,你怎么不一口气说出第三位女郎,第二位女郎,第一位女郎呢。”赵翡恼道。
“这不是要慢慢来,好让流光有时间思考。”王大器笑道。
“第四位女郎,只要她的阿父插手,她就会反悔的。”王大器解释道。
“她的阿父,早已病得不省人事了。就算半死不活,也有一口气吊着,不会求死,也死不得。”纪流光轻叹道。
“第三位女郎,是个恋爱脑,那蔡郎不会放过她的,必定是花言巧语地哄着,直至她献祭自己,拿出一笔丰厚的银钱,给他去长安赶考。”赵翡冷笑连连。
“第二位女郎,十分孝顺,从未想过忤逆她的阿母的意思。况且,她的阿母如此自私,是需要这笔丰厚的银钱。”赵翡继续道,重重叹息。
“第一位女郎,也不成的,妹妹太多了,身上有重担。”于翠微语气淡漠。
“啊,那是不是都不成了……”赵翡顿时垮了小脸。
语罢,纪流光轻轻点头。
无论赵翡和王大器如何努力,都是不成的。
因此,这祈雨祭祀仪式,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