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你干嘛拦着我,待我将她骂醒,我们就完成一个任务了!”赵翡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杏眸圆瞪。
“阿翡,骂不醒的。她觉得,她深爱着蔡郎,愿意为蔡郎付出一切。那蔡郎或许对她有那么几分情意,但是时间久了,尤其是见过长安的繁华,就会嫌弃她的爱,怎么都拿不出手。”王大器无可奈何地叹道。
“那也要骂!”赵翡恼道。
“阿翡,你骂得越狠,她那要被献祭的决心就越坚定。说白了,她是缺爱了。生父生母都不爱她,将她当作拖油瓶。她便不顾一切地去爱蔡郎,然后告诉世人,她这么痴情,是值得被爱的。”王大器轻叹道。
赵翡听后,顿时被气笑了。
王大器说得在理,都是歪理。
她赵翡不得不服气。
于是,赵翡颇为沮丧地跟随王大器,登门拜访第四位妙龄少女。
那妙龄少女,正在逛首饰铺子,衣着华美,天真无邪。
她采买了金簪,有银鎏金环耳瓜棱瓶顶锥脚簪、银鎏金莲花鸳鸯顶锥脚簪、金瓜果纹顶锥脚簪、银鎏金摩竭衔花如意簪、银鎏金龙穿牡丹纹簪、金缕空花筒簪、赤金嵌朱红玛瑙景福长绵簪、赤金合和莲花八宝玲珑簪、赤金累丝镶宝石挑心簪、赤金镶蜜蜡水滴簪、金并头荔枝簪等等。
她买下了金镯,有四龙双鞘金镯、孔雀花卉纹金镯、联珠纹金手镯、嵌宝石金手镯、镂空花卉纹金手镯、推拉金手镯、首缠枝金手镯、双龙珍珠手链、金镶珠翡翠软手镯、福禄寿五彩玉金手镯等等。
她还买了金耳坠,有镶绿松石金耳坠、金刚石金耳坠、金丝扭环耳坠、圆锥体弹簧式金耳坠、球形镂空串宝金耳坠、瓶莲鸳鸯金耳环、古瓶花卉金耳坠、金累丝镶玉蝶赶梅耳坠、镶金嵌玉葫芦形耳坠、勾亭金耳坠等等。
赵翡见状,使劲地揉开眼睛,以为认错了人。
这被献祭的女郎,十有八九都是需要一笔丰厚的银钱。
眼前这位女郎,不差银钱。
“女郎,听说你愿意被献祭。”赵翡干脆不饶弯子了。
这位女郎的出现,已经足够教赵翡感到疑惑不解。
“嗯,我阿母水性杨花,辗转不同富商做外室,只想过着富贵生活。可怜我的阿父,被阿母抛弃之后,一蹶不振,连秀才都考不上,只能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这次将自己献祭了,便是为阿父筹谋一笔丰厚的银钱,供阿父去长安求学,早日高中进士归家。到时候,阿母高看阿父一眼,或许就可以幸福生活了,再给我生一个阿妹。”女郎笑道。
这是什么逻辑?
赵翡闹不明白了。
“女郎,你将这买金簪、金镯、金耳坠的银钱,都省下来,就是一大笔丰厚的银钱,何必献祭自己。献祭了自己,就是死路一条。”赵翡揉了揉额角,颇为哭笑不得。
“阿母不允许我花她的银钱,倒贴阿父。阿母甚至勒令我,不许与阿父来往。阿父待她一片深情,她却嫌贫爱富,全然看不见。”女郎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