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祈雨祭祀,且容我准备一番。”纪流光浅笑道,目光温和。
赵翡见状,立即跟上。
“小女郎,我家中有娇妻。”纪流光轻轻摇头。
卧槽,纪流光惯会借势的。
于是,赵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流光去了侧殿。
果然,一盏茶功夫后,纪流光缓缓走出。
一袭朱红舞衣,长发及腰,只是微微拢起,并未束发。
许多女郎,惊叹不已。
远山眉逶迤,桃花眼朦胧,眼角一颗泪痣嫣红如桃夭。仿佛躲避红尘的佛子,教人生出想要将他拉下神坛的邪念。
纪流光平日里打扮素净。
乍然换上这等香艳红衣,越发生出禁欲美感。
定外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龙脑香、石斛,首先,将沉香削成小方块,将龙脑香碾磨细粉。其次,取出石斛,越肥大质量越上乘,浸润在温水之中,用石臼捣成香泥,用纱布过滤了黏汁。然后,将取出黏汁的石斛焙干,打成细粉,混入沉香、龙脑香,压成香塔,一般用于焚烧。
再搭配定外香,生出三分旖旎。
谁都想看他堕落红尘,散开一片残红。
“真是不知廉耻……”赵翡咬牙切齿。
先是吹白玉笛,曲调空灵。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再是跳惊鸿舞。
只见纪流光,从腰间抽出白虹软剑,挽起一朵朵剑花,刹那间白雪纷飞,衬得纪流光这朵红梅,妖娆多姿,低头回眸之间,更是千万种风情。
然后,扔了白虹软剑,褪去朱红舞衣,露出一袭轻纱,那玉质肌理若隐若现。
偏偏王大器还在一旁幸灾乐祸:“阿翡,你的男人,要被外人看光了。”
赵翡听后,握紧拳头,一忍再忍。
语罢,长发如云,轻纱似雾,纵身一跃,挥了香汗,雨丝纷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过如此。
纪流光有武功底子,身体更加柔韧。
那拽着白色绸缎,旋转跳跃,随意腾空而起,露出更多光洁如白的颜色。
“小女郎,到你了。”纪流光回眸一笑。
有《奉诏祷雨诸庙祝文》,庄重肃穆,情感真挚。
噫嗟艰岁,胡閟斯雨。念我东南,哺饷中土。迎秋饯伏,农不再举。有事郊庙,万方毕助。漕沟绝流,庭实未旅。下书哀痛,超轶尧禹。矧兹守臣,废食悼惧。民之祸福,间不容缕。今不愍救,后诉无所。天高莫谒,神或可吁。尚飨。
有《祭吴塘神祈雨文》,咳咳,有点长。
山作灵镇,神实司之;人作神主,及实尸之。神非人罔以荐馨香,人非神罔以降福祥。馨香不荐,伊人之尤;福祥不降,亦神之羞。……今盛夏旱蒸,五稼将枯,田畯诉号,靡知其辜。神明岂不降鉴下土,油然为云,沛然作雨,使万人欢康,百谷阜滋……尚飨!
有《祠武帝祈雨文》,也是冗长。
呜呼!阴阳水旱,其司惟神。五行六气,神得而均,如愆且灾,神何为仁。……雨师慢傲,尸违不宾。潜深骄高,枯此下人。风伯嚣戏,欺陶浓尘,溃为凝霾,坌若颓云。鸿混突渤,上蒙无垠。掩蔽光明,以垢春晨。彼风伯雨师,皆神所司。处位不职,荒役不祇。神假之权,使之用为。上帝如怒,其殃孰罹。神明胡不督其稽,察其欺。坏法者戮,后期者笞。然后泰阳蒸云,雨膏以时。……尚飨。
赵翡念得一肚子怒火。
可是,尚飨二字,提醒了赵翡。
如果这天底下当真有东海龙王、南海龙王、西海龙王、北海龙王,那么纪流光献舞,龙王是受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