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包?我不骚包!益州顾氏家主,你别听阿翡瞎说。阿翡这人,因为紧张翠微,对我意见太大了。”王大器恼道。
赵翡见状,立即翻了翻白眼。
尔后,陶陶悄悄地扯了赵翡的衣袖。
陶陶这是想单独同赵翡说话。
赵翡了然于心,将陶陶带出饯别宴。
正好,赵翡也想过问一下,陶陶的想法。
“阿翡姐姐,我暂时不跟随你们回山海关了……”陶陶弱弱地道。
赵翡听后,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陶陶,口口声声说,不会迷恋益州顾氏家主。
结果,陶陶要为了益州顾氏家主,留在益州,与她赵翡分开。
“阿翡姐姐,益州只是恢复了些许生机,与从前的繁华还相差甚远。我要留在益州,陪着夫君,来回奔波,直至益州有了繁花似锦。”陶陶嗓音软糯,表情认真。
赵翡听了,无可奈何地叹息。
陶陶这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陶陶,你要嫁给益州顾氏家主,也无妨的。反正,和离不难。不过,你要记住,日后遇见委屈了,或者说这个益州顾氏家主不是良人,你就及时想办法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流光、大器、翠微不一样,他们每个人都会帮你争取公道。”赵翡拥抱了一下陶陶。
“阿翡姐姐,我懂的。”陶陶点头如捣蒜。
于是,赵翡带着陶陶,回到宴席。
结果,宴席散了,只剩下纪流光和周彦章。
咳咳,这是什么诡异场景。
陶陶识趣,立即退下。
然后,赵翡站着,很是尴尬。
“阿翡,给周中郎将煮茶、烤茶、煎茶。”纪流光轻声叹道。
先是煮槐花茶。
取三月初三的槐花,取九月初三的白露,一套铜铸风炉、杨柳木炭、熟铁火钳、小青竹夹、槐木水方、越州玉碗等煮茶器具摆开,静待一沸鱼目小泡,二沸涌泉连珠,三沸波浪翻腾。
接着是烤茶。
取蒙山茶,投放陶罐,用石臽捣碎之后,换了碳铗翻动,待茶叶被炒至焦黄色,香味缓缓溢出,才加入沸水。接着,添加橘皮、姜末、红枣、葱花、盐巴、胡椒,还有羊奶,搅拌均匀。
最后是煎茶。
只见赵翡,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
尔后,她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缂丝海屋添筹图面团扇扇火。
尔后,她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然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阿翡,白蟾君刚才同我商量了,他不是故意将我支走的,只是山海关不能一直没有战将守着,我早点回去,北蛮才不会打崽崽的主意。”周彦章望着赵翡,眉宇间染上轻愁。
“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彦章。”赵翡抱拳作揖。
周彦章听了,心底不是滋味。
赵翡不曾挽留他周彦章一下。
但凡只要犹豫一会儿,周彦章都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