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死别(五)
一十一号书生2025-07-02 21:283,046

话明明说的不重,却像是砸到她心里一样,福子看着他眼里闪过的悲凉和悔恨,蓦然心颤。

  走出门,两人都没在说话,福子性子急躁,心里憋不住事,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我以后都听你的。”再开口,福子的声音明显低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讨好,勉强浅笑起来,极是温柔,“那现在呢?莲月说过,这孩子身子弱,时不时的生病,尤其是发烧,一发起来半个月都不得好……”

  柯管事平息了下心里翻涌的波澜,才缓缓道:“之前你不是不喜欢她么?说什么招祸惹事,害死一个又一个的,怎么,才几天就转了性了。”

  福子被堵的一愣,讷讷的回了句:“那不是没见过她。”

  两人随后就进了福子的房间,动静虽小,那西屋大房间的人也有吵醒的,但都是翻个身继续睡。

  小灯笼睡觉极是规矩,睡着前是什么样,睡醒时还是什么样,不带翻身的,发了烧也是如此,除了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光看还真看不出她已经烧到极致了。

  福子探手去摸她的额头,顿时被烫的一惊:“糟了,这真要烧糊涂了!”

  “你怎么不用毛巾浸了凉水先给她敷上降降温啊!”柯管事怒了。

  福子一听立马跑出去了,柯管事来回的踱步,终于显现出焦虑来。

  离天亮还早着,敷了凉毛巾仍是无用,那脸蛋是越烧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别说福子急的冒泪,柯管事也看不下去了。

  这真的会烧死人的。

  “你看着,别离开一步,我马上回来。”

  丢下一句,柯管事急步出了门。

  福子慌的心里七上八下,嘴里开始喃喃自语:“莲月,这孩子要不行了,你快救救她啊……”

  等待是漫长的,福子除了一遍又一遍的替换毛巾,毫无办法。

  而那天晚上的事情,福子记了一辈子,不仅是因为小灯笼差点送了命,更是那天晚上,她见到了阔别了近七年的姐姐,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扶桑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声音不大,却真正的不失威严。

  推门而入的人,第一眼没有看福子,而是将她连柯管事都呵斥出去,随她而来的扶桑手里端着一个大坛子,直接走进来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就去掀开盖在小灯笼上的薄被。

  在旁边傻了半天的福子被柯管事拽了出去,门随后哐当的关上,将她震回神。

  “她,她是阿絮么……”

  柯管事不敢看她,转身就要走,福子抓着他的手不放,没有喜悦,真的没有,纵然知道死了七年的姐姐突然出现,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悲伤和难以置信:“你骗我?你们骗我!当年那碗药真的没毒……原来真的没有……唔唔……”

  柯管事被她突如其来的的话吓的一跳,连忙扑上去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使劲全身力气将她往自己屋子里拖。

  屋内却是死一样的静寂,扶桑低着头认真的替小灯笼脱衣服,好似没有听见屋外的动静一样。

  “阿絮姑姑?”直到将小灯笼剥了个干净,站在床前的人还没有动,扶桑试着唤了声。

  夏日的月光很亮,此刻却只剩半边弦月照着窗,似蒙昧珠光流淌了一地,烛火微微幽灭不定,淡淡的酒香迷漫着,室内笼罩在一片暗色中。

  那一大坛子,就是酒。

  伸手揭开盖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她简衣素髻,容色秀婉,“她竟然还活着……”

  那声音清婉苍凉,绝不似进门时的那声怒斥。

  扶桑抿着唇不敢多言,一直看着,看着她最敬爱的姑姑,颤抖着手用浸湿在酒坛里的布巾去为床上的人拭擦身子,一遍又一遍。

  冰凉入骨的酒,火热灼烧的身子,冰与火的对撞,小灯笼难耐的开始呻吟,慢慢的竟然呜咽出声,凄凄切切的,声音如蚊。

  只是这个暗夜,却那么清晰,如雷震耳。

  第三卷相爱之前

  锦灯被这么一丢,压到背上的棍伤,痛的他低声惨叫。刘浙脸色白了一白,急急地将人翻过来,将轻薄的夏衫往上撸开,露出光洁的背来。只有四条发红的棍印,并不算惨,刘浙拿出药,细细的沿着伤口撒。

  “唔——”锦灯被药粉蛰的更疼。

  刘浙不屑:“就是个姑娘家!。”

  锦灯死咬住牙,再不肯叫唤出声。

  这么一来,又看的刘浙心疼。但前话已出口,再作安慰岂不是很怪,便冷着张脸轻手轻脚的撒完药。给锦灯往下扯衣服的时候,觉得那夏衫的质地不好,有些磨,就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锦灯吓死了,一边往床里蹭,一边颤音问:“皇上,您要做什么?”

  话落音,刘浙的上身便已经赤裸了,蜜色皮肤被月光一衬显得特别好看,精壮的身子无一丝赘肉,曲线优美。锦灯突然感觉莫名的口渴,喉咙动了动。

  刘浙扔过去衣服,兀自唠叨:“即便是再热,也应该在里面套一件小衫,穿那么薄,小心遇到色狼非礼你。”

  锦灯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摸摸扔过来的衣服,触感舒服,的确适合穿在伤口外面。他忽然胆子肥了些,回了句:“奴婢是姑娘家。”锦灯咽了口唾液,不住的偷瞟刘浙。

  刘浙发现了,很得意,故意不穿衣服,在锦灯面前晃啊晃。“就算不是姑娘家也有很多色狼喜欢的,唔,谁允许你洗白脸了,一点子节操都没有!”

  锦灯觉得两人的对话怪怪的,不,是皇上的怪。他是占理的,跟主子说话不低头,反而昂着脑袋据理力争:“皇上忘了,是您在地牢里擦了奴婢脸上的泥灰的。”他遇到何管事时就顶了张干净的脸,再涂抹回去反而惹人注意,而且阿堵院的侍卫都长的清秀可人,他若黑乎乎的,反倒不合群。

  “放肆。”刘浙本能的不喜他人顶撞,说完之后发现锦灯哆嗦了一下,垂下脑袋不说话,很害怕的样子,又自己后悔,可是他堂堂一个皇上总不能道歉吧。“咳……”刘浙没好气地说:“快把衣服穿上,夏天也很容易着凉。”说完,就觉得脸烫,关心人这种事太折磨人了。

  锦灯心里也些恼,但他不敢跟皇上犟,只将衣服往前一送:“奴婢承受不起,皇上还是穿回去吧。”

  “你,你……”刘浙暴跳,但是他看见锦灯头低的更厉害了,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这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他不能再让锦灯怕他,远离他。回忆多年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强迫自己软下语气:“咳,快穿上。”他自己被恶心的浑身一抖。

  锦灯也讶异的精神一振,穿上衣服,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问出口的好,免得自己以后胡思乱想睡不着觉。

  “皇上,奴婢想问您个问题,若是冒犯了,还请您饶奴婢一命。”锦灯起身跪在床上。

  刘浙觉得很碍眼:“你起来说话,想问什么尽管问。”

  “奴婢还是跪着问好了。”万一真的冒犯了,或许还能看在他恭顺的态度上饶恕他。“皇上对奴婢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刘浙不晓得该怎么答。表白他不知该怎么说,调戏人倒是会点,可是不愿意往锦灯身上招呼。他觉得他和锦灯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他和其他人之间的只有性的欲望的那种。他更愿意和锦灯说说话。

  锦灯看皇上脸色颇有些阴晴不定的味道,想着此时不说恐怕以后再没胆量说了,便抢着说:“奴婢自问没什么本事能令皇上如此看重,皇上是不是、是不是想和奴婢做、做朋友啊?”

  “做朋友?”刘浙自言自语道,反应过来后不禁怒吼:“什么做朋友?”虽然他现在并不打算和锦灯那个,但是他对锦灯的喜欢绝对不只是朋友的那种,要是做朋友,他会不愿意锦灯漂漂亮亮的给别人看么?

  “奴婢该死,皇上饶命。”锦灯被吼得冷汗直流,他惶然补救:“皇上不必对奴婢好的,皇上想要奴婢做什么,尽管吩咐好了,奴婢是您的所有物,您想怎么使便怎么使,是奴婢妄想了。奴婢该死……”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浙同样手足无措,看着锦灯背后都出了汗,惶惶然害怕被自己杀了,既可怜又可气。

  “是了,就是想和你做朋友。”刘浙揪起锦灯的耳朵,大吼,然后越窗而出,不忘将剩下的伤药放在桌子上。

  锦灯被吼得晕怔了会,神思清明过来要开口,无奈皇上已经跑的没个影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刘浙把锦灯往自己这边拉近。俯身捡起滚在地上的酒坛子,还好没碎。“要不要喝一点再去?”

  锦灯勾唇:“没有想什么,不喝了,咱们快去快回吧。”说着,便要往外走。刘浙大迈步,从后面抱住锦灯,强势说道:“不许你有心事瞒我,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必须都得告诉我。”

  “真的没……哎呀,不要打我脑袋,会变傻的。”锦灯忙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 后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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