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红巨人的手掌从半空拍落,萧尘忙拉着蓝衣女子往旁边急闪。
“碰。”一声巨响,河岸被红巨人一掌拍出了一个大窟窿,被河水迅速填满。
“嚯。”红巨人手臂继续横扫,快如狂影,两人虽然靠身法勉强躲开了,但被巨臂带出来的暴风所掀飞。
“小心。”蓝衣女子急喊道,因为在萧尘的上空,有两只手掌同时拍落,封住了起码三丈左右的空间,强烈无比的压迫感,让人避无可避。
绝道灭圣。
萧尘只能是拼了,运转一切可以运转的力量,对着半空一拳轰出。
“轰!”结果让萧尘有点绝望,红巨人实在是太强了,巨掌将他的拳劲寸寸压碎,眼看一掌就要将他拍成了肉酱。
萧尘的鸿龙刀主动从体内飞出,体内的那一缕圣魂也动了,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金色的保护层。
在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萧尘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奇异的画面,画面中的他与人疯狂厮杀,这画面不是发生在圣界,而是在鸿元大陆。
他的双手迅速动了,结成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将原本覆盖在身上的保护层全部凝绝在手上,对着半空一顶而出。
“轰!”
一股巨力冲天而起,整个鹊河都仿佛在震荡,数十道身影从上下游急速赶了过来。
“噗!”萧尘好像支配了身体所不能承受的力量,躺在地上狂喷鲜血,但他依然手握鸿龙刀,双眼迸发无比的战意。
“吼。”红巨人被萧尘给击退,在水里咆哮不已,探手往水里一抓,抓出了一条丈余长的巨石棍来,对着萧尘狂砸而下。
“走。”蓝衣女子已经赶了过来,被萧尘一掌给拍退,他将独自面对红巨人如山一般的攻击。
“不要啊。”蓝衣女子终于是后悔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在下一刻,萧尘将被红巨人的石棍砸成肉酱,而导致这一出悲剧的,就是她。
萧尘也茫然了,就算是那两只虎蛟,从真实战力来说,他都比不了,更别说鹊河的河神红巨人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还是起身运转全力对着前方劈出一刀。
亢龙:逆天。
“啊!” 萧尘嘴里含着血,在他的狂喝声中,鲜血狂喷而出。
就在两人的武器即将碰在一块时,鹊河结界出现一股剧烈无比的震荡,仿佛要全线崩碎一般,萧尘体内的青曜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了出来,剑身闪耀,散发出浩荡无比的力量,只见一道青光闪动,“噗”青曜剑穿透红巨人的胸口,落入对岸的地面消失了。
“轰。”萧尘的刀法与红巨人的石棍还是碰在一块,鸿龙刀被打卷了回来,萧尘身体剧烈一震,再次喷血倒飞,落地时满身是血,意识混乱无限接近于昏迷。
红巨人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他好像看到了出手镇杀他的那个人,一袭蓝袍,置身在虚空之中,双眸如星海。
“你是何人,为何要坏我好事。”红巨人的声音非常缥缈,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般,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
“轰隆。”在水族其他高手赶到的时候,红巨人如山一般倒入了水里,掀起了半丈高的水花,萧尘见红巨人已死,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龚汐,发生什么事了?”一位水族老妪首先赶来,他目睹了红巨人被击败的一幕,震惊不已。
“老祖,河神…河神被杀了。”蓝衣女子声音颤抖道,她姓龚,龚同共,是上古大神的后裔。
“什么?河神被杀了?谁干的?”老妪声音也有点颤抖,这可是水族的守护神啊。
“不知道,好像是他。”龚汐指了指已经昏迷的萧尘道。
“不可能啊,他至多就是元丹境巅峰期的人族修者而已,怎么可能杀得了河神。”老妪道。
“不对啊,他是怎么进来的?”老妪继续道。
“我问他了,他没说啊。”
龚汐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刚说完,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水族的高手,脸上都有奇怪的青鳞,老一辈的青鳞颜色稍微深一点,眼珠与人族差不多,就是眼珠边缘有点碧绿色。
“河神被杀,我水族是不是要大祸临头了?”众人议论纷纷,一股恐惧的气息在众人之中散开,特别是那些年轻的水族。
“老祖,将此人带回族地,将他的心挖出来祭祖。”有人提议道。
“不行啊。”龚汐忙将萧尘挡在身后道。
“我们不能如此对待自己的恩人。”一道苍龙的声音响起,河面突然凹陷,从水里走出一道极为老态的身影来,他双眼虽然朦胧,却散发着绿色的光芒,脸上不见青鳞,看起来与人族的慈祥老者差不多。
“族祖。”众水族忙行礼道,他是鹊河现存最老的水族人:龚衍。
“族祖,他明明杀了河神,为何还说他是我们的恩人啊?”一位水族男子问道。
“在一千多年前,我水族一脉再遭重创,只能退到鹊河这里藏身,没想到鹊河还有一位魔神盘踞,为了不让我水族灭族,我水族只能答应魔神的条件,十年一祭,我水族还可以通过秘法请出魔神,不过,那只是的一道它的一道影子而已,他的本体被人镇压在某处禁地,他是想通过收集我水族的力量帮他脱困,脱困后,我水族也将大祸临头,最终的命运就是灭族。” 龚衍。
“为什么呢?我们助他脱困,他反过来要灭我水族?还有这种道理?”又有人问道。
“我水族乃上古大神的后裔,体内还有大神留存的血脉,魔神肯定是知道的,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帮守护我水族这么久,说到底我们水族是他圈养的一群绵羊而已。”龚衍道。
“族祖,那么我们如何是好啊?”众水族纷纷问道,这话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听,那些曾经为水族而献祭自己的水族少女,都是怀着族人的希望而自愿牺牲,如果她们知道如此残酷的真相,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这样,说到底,这都是无奈之举,不为大义谁愿意牺牲呢。
“如何是好?我们水族已经自由了,而他才是我们水族真正的恩人。” 龚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