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很快就跳上岸,施展身法往前方一片林子赶了过去,“嚯”,身体撞击树叶发出的声音,萧尘已经进去了林子里面。
独孤诺放出气息,紧紧锁住前方逃走的青年,他身形飘飘,如同一只白鹤一般,紧追入林。
“轰。”一团极其隐蔽的刀芒迸发而出,将独孤诺从林子里面劈飞出来,萧尘入林之后,施展逆脉步折返,隐蔽气息藏在一颗大树干上,等独孤诺入林后,突然发动袭击,由于太过突然,独孤诺只能出刀抵挡。
这一幕,被对岸的宋滢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喂,我可提醒你们啊,如果你们不去帮忙,你们可能就没有大师兄了。”赵姳对跟着她们的三位刀宫弟子道。
“萧尘,你个小人。”独孤诺提刀往林子再次扑了进去。
亢龙:逆天。
一道刺目的光芒再次从林子里面劈出,这一次独孤诺有准备了。
狂涛骇浪。
独孤诺长刀挥动,在他的前方,无尽刀光闪动。
“碰。”
光芒四射,强大的力量冲击,将附近的树叶全部撕裂,碎末纷飞。
萧尘这一记攻击,并未尽全力,而是借力往林子里面继续退走。
激烈的战斗,终于引起了烟镇一些人的注意,三道身影从东南角冲出,施展身法掠过了江面,往林子里面扑了过去。
“走。”刀宫弟子不知那些人是敌是友,担心独孤诺被围攻,三人终于从烟镇里面冲了出来。
宋滢与赵姳对望一眼,迅速转身进入小镇里面。
萧尘带着独孤诺在林子里面一路奔走,两人不时还停下来交手几招,每一次都是萧尘主动撤走,终于,萧尘被追到了一处叫“黄雾崖”的悬崖边缘,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黄雾崖是一处险地,悬崖下面黄雾云荡,如江浪一般拍击崖壁,再翻卷而回,黄雾溅散,再如黄雨一般融入雾江之中,周而复始,近看会让人心神迷乱。
“萧尘,无路可逃了是吧?听说你善于跳崖,要么跳要么过来受死。”独孤诺道。
“是吗?要么你下去?”萧尘道。
“你有这个本事吗?”独孤诺长刀一抖,刀身红芒流动,如炙热的熔浆,这也是一把仿制刀,名狂焰刀。
“你别说,他还真有。”三道黄色身影一路尾追,终于赶上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独孤诺沉声问道。
“无极门裘北,这是我两位师弟,裘戎和裘粲。”裘北道。
无极门曾与玄冥帮等五大帮派联合,推选东方鳞为盟主攻打过石城,当时萧尘从垣城一路急赶,在开战前赶到,幸得蓝袍人帮助,萧尘击败了六大帮派代表东方翰之后,才帮石城解除危机。
“你们是来帮他的?”独孤诺道。
“大师兄。”不远处有人呼喊,是刀宫其余三名弟子赶到了。
“不是让你们看住人的吗?怎么也跑过来了?”独孤诺道。
“我们见他们追出来了,担心大师兄被围攻,我等便追出来了。”独孤俊道。
“刀宫的朋友多虑了,我无极门也是来找他算账的。”裘北道,石城西门无极门掌门带领十一位高手与蓝袍人一战,被一招全部打趴,这事无极门不敢找蓝袍人算账,只能将它算到了萧尘的头上,但无极门并不像苍鹰帮和黑蝉帮,他们只是记了仇,并没有刻意派人外出寻仇,这一次裘北三人被安排南下,只是办事,也不是找萧尘报仇的,主要是烟镇的美名太的了,三人是慕名而来,没料到碰到萧尘而已。
“原来是朋友。”独孤诺对三人拱了拱手道。
“我们七人联手将他打下去,保证让他十死无生。”裘北道。
“但他身上可能有我刀宫开山老祖的信物,我怕他带着信物掉下去了,我回去不好交差。”独孤诺道。
“大师兄,我们出来的时候,师父曾说过,如果可以杀他,杀了便是,至于师门的信物,都过去这么久了,估计对师门也没有多少影响了。”独孤俊道。
“好,那就依你所言,将他杀了吧。”独孤诺道。
“等等,给你们看看这个。”萧尘将一块刻着“刀”字的金属牌子取了出来,这是慕容银霞在独孤长信地宫里面捡的,在离开地宫的时候,她给了萧尘,当时萧尘并没有多想,就将牌子塞进了异元空间,到现在才记了起来。
“萧尘,将刀牌给我,我让你走。”独孤诺见到刀牌后,脸色突然发青,他认为这就是刀宫的掌门令牌,自独孤长信失踪后,它也跟随失踪了,从此,刀宫历代掌门继位,都只是继承三把镇宫宝刀,没有掌门令牌,总让他们觉得名不正,所以,这次鸡鸣山地宫一出现,刀宫几乎是上下出动,将独孤长信地宫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了,据说连棺椁也打开了,都没有找到掌门令牌。
独孤诺没有见过真正的掌门令牌,但他在刀宫藏书阁里面见过画像,与萧尘手里的一模一样。
“刀宫朋友,这恐怕不妥吧?”裘北道。
“朋友,这是我刀宫与他之间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请你们离开。”独孤诺道。
“就因为一块破牌子,你们的态度转变这么快,难道这是你们的掌门令牌?”裘戎道。
“大师兄。”是独孤牧的声音,身后还跟着单鹰等人,他不是那位刀宫弟子回去报信赶过来的,而是与单鹰等人一路追踪而来。
“牧师弟,你来了。”独孤诺道。
“太好了。”单鹰见萧尘被围在了黄雾崖的边缘,忙放出气场将萧尘前面的路给封死,唯独将他身后的绝崖给空出来。
“大师兄,这小子太狡猾了。”独孤诺在树林里面吃了点苦头,见到萧尘,狠不得马上就冲过去劈杀他。
“牧师弟,他手上有我们刀宫的掌门令牌,想办法先将他逼回来,别让他跳崖了。”独孤诺将独孤牧拉到旁边细声道。
“什么?掌门令牌真的在他手上?”独孤牧咬牙道“他还说没有进去过,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是我捡的。”萧尘好像听到师兄弟两人对话一般,在悬崖边缘喊话道。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独孤牧道。
“不信拉倒。”
“萧尘,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将掌门令牌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我放你一条生路。”独孤牧道。
“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将东西给你,然后还要自废修为?我还不如直接跳下去,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萧尘道。
“这是黄雾崖,这黄雾可以腐肉蚀骨,就算你是神境高手,下去也是必死无疑。”独孤诺道。
“那就一了百了,我死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萧尘道。
“两位师侄,地宫掌门令牌已经失踪了七百年,你们掌门之位不是一样可以顺利传下去,且不说这令牌是真是假,它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林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