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她小名叫什么？”
“叫妮妮。”
封九九点点头。
看小朋友们正在兴致勃勃、摇头晃脑地跟楚甜学唱《小小的船》，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角落里。
妮妮一个人缩在座位上，小手紧紧地抱着一个毛绒小鸭子。低着头，一语不发。
封九九走到她跟前，轻轻蹲下身，小声叫道：“妮妮！”
孩子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封九九沉了沉，又说：“妮妮，妈妈来看你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妮妮立刻抬起头，满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圆圆的脸，脸颊上有几颗浅浅的雀斑。眼睛不大但是很温柔，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一头短发烫着碎花，看起来像个大蘑菇似的。
是妈妈？
就是她的妈妈没错啊！
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妮妮愣住了，随即小小的手伸出来，摸上了女人的脸蛋。
“妈妈……你真的是我妈妈吗？”太久没有说话，孩子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也低低的。
“是妈妈呀！妈妈来看你了！你看，你手里抱着的小鸭子，不就是妈妈给你买的吗？”
听到这句话，妮妮完全不怀疑了。一下子扑到女人怀里，小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好想你啊！”
妮妮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温热的东西从女人脖子上滑过，滴进了她衣领。
“妮妮乖，妈妈也想你啊！”女人眼圈也红了，“但是妈妈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工作，做很重要的工作。所以妈妈不能经常回来看你。”
“是什么工作啊？”妮妮抬起小脑袋，认真地问。
女人搂住孩子的头，在她湿漉漉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嗯，是到很遥远的地方，给那里的人提供帮助，是一种很高尚的职业。”
“是援助医生？天天的爸爸就是到非洲去援助的医生！”
女人连忙点头：“对对，就是援助医生！”
妮妮笑了一下：“妈妈你好棒啊！”
女人伸手在孩子的小脸蛋上轻轻抚摸着，说道：“宝贝，但是妈妈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真的很抱歉啊！”
妮妮摇摇头：“妈妈你经常回来看看我就好！”
女人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
“妮妮啊，只要你答应妈妈每天乖乖吃饭，跟小朋友们一起玩。等爸爸有空的时候，和他多聊聊天。每一天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就……”
妮妮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满是希冀。
“我就答应你，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回来看你，好不好？”
妮妮听完，特别高兴地点了点头：“好！说话算数！妈妈，我们拉钩吧！”
女人伸出手指，跟妮妮认认真真地拉了钩。
“好了宝贝，妈妈要去赶飞机了，不然要迟到了。”
小妮妮依依不舍地拉着女人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妈妈再多呆一会儿行吗？”
女人的眼眶湿润了：“宝贝啊，妈妈如果迟到了，病人会着急的，你说是不是？”
妮妮想了想，慢慢松开了小手。
“妈妈，你去吧！我等着你！我会好好的，生日时候再见哦！”
女人点点头，又亲了亲孩子的脸蛋，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