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屋檐下的凉席上,苗苗妈妈正在给拧毛巾准备给他敷上。
张成立马清醒叻,下意识以为苗苗妈妈要害他,想要拔腿就跑,不料苗苗妈妈拽住了他的手,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听闻这话张成才反应过来了,但他还是纳闷苗苗妈一开始反应怎么那么大。
苗苗妈说道:“你不知道,自从苗苗走丢了之后就有很多人找上门说他们知道喵喵的消息,但是要给他们钱才肯说,我又不想放弃机会,对这事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待的,可是来了那么多人,没一个是真的来提供消息的,反而还骗走了我们很多的钱。”
她又回头看了眼屋子里,流着眼泪说道:“就连他爸爸治病的钱都给了他们,不然的话也不会被逼到截肢的份上,为了找苗苗我的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卖掉了,不然我......”
张成听完真是毛骨悚然,那些人贩子和骗子简直就应该拉去抽筋扒皮啊!
“那您又是怎么确定我是来提供线索的呢?”
苗苗妈说道:“我是看你的手机上也是苗苗的照片这才相信的,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这样的。要不然我给你跪下了!”
苗苗妈妈真的要跪下来,张成急忙扶住她说道:“千万千万不要这样,我不会怪你的,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谁都接受不了,您放心,苗苗在医院康复,一切都很好,只是......”
张成甚至可以明显的看见苗苗妈妈眼里一阵光明一阵暗淡,她追问道:“可是什么?”
张成说:“医生说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可能会导致局部失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不认识您二位了。”
“意思就是说我就算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认识我是谁对吗?”
张成难过地点点头。
苗苗妈一阵黯然,喃喃自语道:“不打紧不打紧,苗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又有些激动地抓着张成的手臂说道:“那你快带我去见我女儿好不好?求求你了,没有苗苗我真的快要死掉了。”
说着,苗苗妈无力地跪在地上,张成用力扶着她站起来,看看终日的思念把这个女人和这个家庭弄成了什么样子。他说:“放心吧,等到苗苗好一点了我就一定带她来见你们的,其实我这次来,还想您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就算你要我这个老太婆的命我也给你!”
“不不,看您说的,我就是想问一下您,可能您对这地方比较熟悉,就想问问您有没有发现又什么不法团伙?”
“游轮公司!”
苗苗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名字,经过苗苗妈的一番解释,张成这才知道她说的游轮公司是一段河流的上主营运输的一个公司。
为什么说它是不法团伙,那是一名因为他们公司需要大量的劳力去码头上搬运货物,所以不管这个镇子上只要是有点力气的都要被强迫去劳动。
当地的执法部门也被压着不敢有所为,特别是他们公司的一些职员比什么都霸道,只要在胸前挂个牌子让人知道你是游轮公司的,上餐馆睡酒店看电影等等那都不敢收他们的钱,他们把这阵子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张成立马把这些讯息打电话告诉了姜红,姜红挂掉开着免提的电话怒发冲冠,一拍所长的桌子,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岂有此理,你这所长是怎么当的!这么些人在人民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你们都坐视不理的?”
姜红可是市局的特派使,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所长,就算是县长也要乖乖的配合工作。
平头所长露出一脸的为难,说道:“领导,这事不能全怪我呀,您也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公安局的指示我能不听嘛,他们叫我作什么我不得照做啊?”
“我呸!你这家伙还不知道在你们捞了多少好处,等着吧,你最好乖乖自首去!”
说完,姜红霸气地走了,这个所长摸着自己肩上的两杠三星,叹了口气自语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
等姜红和张成汇合之后,姜红风风火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公安局!”
两人一下车,张成拦住她,说道:“你进去干嘛?”
“干嘛?当然是问清楚他们这帮饭桶是怎么做事的了?放任手底下的人贪赃枉法还得了?”
张成急了,说道:“你是不是傻,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谁会理你?你有证据吗?你有案例吗?别忘了,咱们是调查人贩子的,还不知道这游轮公司和拐卖儿童有没有关系呢?到时候双方都打草惊蛇必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被张成这么一说,姜红渐渐冷静下来,说道:“你这还真是给我提了一个大醒,那咱们现在就去码头上看看那个游轮公司是个什么来头!”
两人又辗转到码头上,这游轮公司的派头倒是不大,就一个五十来平的门面,两名大汉坐在沙发上吃饭,他们看见门口两人东张西望立马提高了警惕。
两名大汉走出来,操着一口张成和姜红听不懂的本地话,张成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从市里过来的,想在这走批货,不知道你们这谁管事?”
说完这话,两大汉的表情才柔和了许多,他们对视了一眼,把两人请进门,一个进去了,不一会带着一名金发女郎出来。
这金发女郎估摸三十来岁,浓妆艳抹的,大眼睛鹰钩鼻小嘴巴像是个外国人,穿着职业装显得身材特别诱人。她热情洋溢地走上前和姜红还有张成一一握手,说道:“我是本公司的客户经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
......
再说说那个平头所长,刚才被姜红那通电话吓得魂都没了,思前想后,还是不想放弃头顶的乌纱帽。他躲在办公室心虚得不敢开灯,浑身冒着冷汗给自己上头打了个电话:“喂,飞哥,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