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人都说,我们这里的村子偏远,没有女人愿意嫁进来,我们这的女人同样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希望自己会嫁出去。”卜慧慧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张成。
张成只是笑笑。
卜慧慧接着讲述道:
打从十几年前有人从外地买了媳妇以后,这个村子每年都有人家用这种方式娶媳妇。
刘思思的日子就这样艰难的熬着,她的一颗心都沉到了底。
可是她不认命,她不能就这样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给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生孩子。
她想回家,他一想到家里的爹娘,心就疼的快要碎了,她必须得逃出去。
刘思思的顺从,让贺家人对她放松了警惕,她可以每天在院子里活动。
刘思思找了许久的机会,终于有一天,只有老太婆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她洗衣服。
刘思思见院子门微开着,老太婆又跑不快,这是她最有机会的一次,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刘思思四处张望了一圈,她打定了主意,站起身来,猛的冲向了院门口,拼了命的朝着村外跑。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老太婆尖利的叫声,“你给我站住,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买的媳妇跑啦。”
不多时,村子里都吵嚷起来,一大群人在后边追着刘思思。
刘思思只管拼命的跑着,她都顾不得感觉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刘思思的鞋都不知道在哪跑掉了一只,没想到真的让他看到了村口,也快跑到了村口。
可还没等刘思思欣喜,忽然从斜下里扑过来一个男人,将她摁倒在地上。
随后的村民都赶过来,把刘思思团团围住了,不让她再有逃脱的机会。
刘思思惊恐的看着大家,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她没有哀求,也没有哭泣,眼中或许更多的是憎恨。
直到贺家人追上来,就在村口,在贺家老太婆的叫骂声中,贺琪将刘思思打了个半死,没有一个人过去阻拦贺琪对刘思思的殴打。
贺家人将刘思思拖了回去,从那以后,贺家人对刘思思看管的更严格了。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虽然贺琪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侵犯刘思思,可刘思思的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张成的衣服是披在卜慧慧的肩膀上的,右侧的肩膀处有些滑落,卜慧慧向上提了提衣服。
张成问她,“冷不?”
“有你这句话,一点也不会冷。”卜慧慧调皮的笑着。
张成我在跟你讲讲现在住在土坯房里的疯女人——叶子。
她原本是方家的儿媳妇,也是几年前被人贩子拐卖到此地的。
我是听说,她原本一点也不疯傻,收买他的男人身体上没有毛病,就是年龄比较大,性情比较凶狠。
而且那个男人喜欢喝酒,喝醉了就要打她,心情不好还要打她。
这个疯女人,我不知道她姓什么,但是她以前偶尔清醒的时候,她说自己叫叶子。
叶子刚开始被卖给方家的时候,女孩也是拼死的反抗。
结果,她双手被横绑在扁担上,遭受悲惨的命运。
这个叶子倔强的很,方家为了打垮她的意志,连公公,叔伯都参与其中。
张成听的心中怒火燃烧,气氛的说,“真是愚昧的凶残。”
“是呀,他们认为只要孩子是方家的血缘就行,具体归根是谁的,无所谓的。”
叶子一有机会,也会逃跑,可是我们这种地方就是名副其实的山区,交通不便。
往往是逃跑的女子还未跑到下个路口,就被追回来了。
村子里很多人的老婆都是这样买来的,所以遇到买来的女子逃跑,全村同仇敌忾。
村子里的人会一起帮助追赶,找回来就是毒打,下次才不敢跑。
叶子在方家就是这样的生活了四年,生有一女一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孩子是方家的骨血没有错,但具体是谁的,没人知道,就连叶子本人也不知道。
在怀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了。
方家人盼儿子,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轮流看护他,等生产的时候,她就已经病情严重了。
等孩子生下来,全家人都高兴的很,儿女双全了,可是这时,叶子彻底疯掉了。
方家人只顾孩子,他们开始嫌弃疯了的叶子,她什么也不会做了,疯疯癫癫的还要管她吃饭。
一年过去了,贺家的儿媳的肚子就是不见动静,贺家人急了,花了这么多钱,怎么买了个不下蛋的鸡。
后来,有一个人,既认识方家,又熟悉贺家,就给出了这么个主意。
这个人说,“方家现在两个娃都小,他的疯媳妇又带不了娃,可是刘思思不能生孩子能带娃的。”
“贺家就想要个娃,那个叶子虽然是疯了,可是她能生孩子。你们俩家何不把媳妇换了,这样两家都能了却了心愿,还不用多花一分钱。”
此人的话一出,两家人居然都同意,事情就是这么荒唐,方家和贺家就互换了媳妇。
当然这个人的主意也没白出,方家和贺家都给了相应的报酬,略表心意。
听完了卜慧慧的讲述,张成站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月光下的大山连绵起伏,都说大山厚重,可是大山养育的子民这都是怎么了?
“那个刘思思现在居住在哪个村子?”张成向前走了两步。
卜慧慧也站了起来,“坐时间长了,腿有点麻。”
卜慧慧在原地走了几下,“嗯,好多了。”
卜慧慧接着说道,“那个刘思思就在隔壁的后山村。”
“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成答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慧慧,慧慧很晚了,该睡了。”卜慧慧的妈妈轻声的喊着。
“啊,知道了,妈,你先睡,我马上就去睡。”卜慧慧还不想进屋去睡,他想和张成多呆一会儿。
“回屋睡觉吧,伯母再叫你呢。”张成看着卜慧慧。
“你不去睡吗?”卜慧慧问张成。
“我也去睡觉啊,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