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小雪快过来,天怎么忽然一下子黑了,天怎么黑的这么快?”
听到叫喊声,郭小雪快速的跑到杜文娘的身边,只见杜文娘睁着眼睛,可是她的手却在前方胡乱的摸索着。
“小雪,小雪,快告诉娘,是不是天黑了,娘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郭小雪看看天空,亮的很,又看看杜文娘,她伸出手掌在杜文娘眼前晃了晃,“娘,你能看到我的手吗?”
杜文娘摇摇头,她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小雪你告诉娘,是天黑了,还是娘的眼睛瞎了?”
“娘,你别怕,你应该是为了杜文的事,着急上火了,暂时的看不见了了。”虽然郭小雪这么说着,可是她心里也没底。
说着郭小雪把杜文娘扶到了石凳上坐下来。
杜文娘由于担心杜文,天天的流泪,天天的哭,把眼睛哭坏了。
“小雪,我这是瞎了。”接着杜文娘又说:“小雪啊,娘不怕,你也别怕,娘岁数大了,该看的事物都看到了,瞎就瞎吧。”杜文娘平静的说着。
“娘,你看你说的,你不会瞎的。咱明天就去城里的医院找大夫好好看一看,没事的。”
“小雪啊,娘的眼睛不用看了,咱别浪费那个钱。”
第二天乡亲们也听说杜文娘的眼睛看不见了,花雀嫂和容婶子都来看望杜文娘。
容婶子的年龄和杜文娘的年龄差不多大,平时爱在一起唠个家长里短的,看到杜文家的状况她也十分的着急。
容婶子也知道杜文家的日子挺难的,看眼睛还要花钱,她说:“听说青葙治疗眼急效果不错,要不要用一下试试?”
在农村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野草,对于预防眼睛近视,眼疾等非常有效果。
青葙,别名草蒿,萋蒿,昆仑草,百日红,青葙属于植物。
一年生草本,全株无毛,茎直立,有分枝。叶矩圆状披针形至披针形。
几乎在国内各个地方都有,主要是生长在平原或山坡。为旱田杂草。
种子药用,清肝明目,降压,全草有清热利湿之效,嫩茎叶作蔬菜食用,也可以作食料。
在初夏时节,当青葙开花时,许多懂得养生的城里人常常买来吃,这种野草对保护眼睛疾病有特殊疗效。
郭小雪听了也十分的高兴,“那就采来试试兴许还管用呢。”
容婶陪着杜文娘,花雀嫂陪郭小雪去采草药。
草药采回来,已经用药好几天了,可是杜文娘的眼睛还是不见效果。
杜文娘说:“小雪啊,眼睛就不用在治疗了,娘在这个院子里已经转悠了几十年了,即使眼睛看不见也不碍事。”
“娘,眼睛是个大事,是一定得治疗的,耽误不得,咱明天就去城里的大医院。”郭小雪握着杜文娘的手。
“小雪啊,娘可不去,那得花多少钱哪,娘不去。”杜文娘倔强着。
郭小雪看着这个慈祥的老太太说:“你可以就这样生活下去,可是您以后不打算看看自己的孙子长什么样子吗?”
“小雪,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孙子,你是说你愿意留下来,不走了吗?”杜文娘听到郭小雪这样说,她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
“娘,我决定不走了,您和杜文对我都那么好,乡亲们对我也好,娘您以后就是我的妈。”郭小雪握紧了杜文娘的手。
“哎,哎”杜文娘口里应着。“小雪,娘听你的,咱明天就去看眼睛。”
傍晚吃过晚饭,郭小雪就去了井叔家,和井叔说了要带杜文娘去城里看眼睛的事情。
井叔看了一眼老婆子,容婶说“哦,我去拿。”
很快,容婶从柜子里拿出一卷钱递给郭小雪,“小雪啊,看病得需要钱,这钱你拿上,先应应急,这杜文还未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郭小雪看着这一卷钱,眼睛红了,“井叔,容婶,那我就不客气啦,等一有钱我们马上还给你们。”
“井叔,杜文的事您还得帮忙多费费心,你看,我娘她又...”郭小雪说道。
井叔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烟,烟兜里的烟,忽闪忽闪的冒着火星。他皱着眉说道:“小雪啊,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明天我就在去趟刘公安那里。”
郭小雪谢过井叔,容婶就回去了。
来到城里的医院,按照顺序依次的检查,大夫仔细的询问了病情,用仪器仔细的检查过眼睛。
大夫笑着说,“这位大妈,您的眼睛不要紧,只是急火,眼睛暂时的失明,用点药就好了。”
郭小雪这才舒了一口气,她扶着杜文妈从医院的大门走出来,外边车水马龙的,十分热闹。
杜文娘从未出过远门,郭小雪就仔细的跟杜文娘形容着什么楼有多高啊,人都穿着什么衣服啊。
两个人向车站走了一段路,郭小雪扶杜文娘坐在花池子边休息一下。
杜文娘用手一模,“小雪啊,这是哪里啊,这屁股底下坐的什么,怎么这么光滑呢?”
“娘,咱是坐在花池边上的石头上,这个石头是经过打磨的。”郭小雪解释着。
杜文娘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石头,高兴的说:“小雪啊,你说它咋这么光滑呢,这要是天天睡在上边也挺好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车站,坐上车子,回家了。
回家的日子里,郭小雪精心的照料着杜文娘,就像杜文娘精心照料她一样。
花雀嫂家的小朵放假回来了,她高兴的跑来看望郭小雪,听说杜文娘病了,她把妈妈给她煮的两个鸡蛋没舍得吃,拿来给杜文娘吃。
“奶奶,您吃鸡蛋吧,还热着呢。”
杜文娘高兴的说:“小朵啊,奶奶不吃,小朵吃吧,奶奶都吃了一辈子鸡蛋了,奶奶早就吃腻了。”
“奶奶胡说,奶奶是舍不得吃,才这样说的。”
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郭小雪的心彻底的被这里的人打动了,她的心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了。
又是几天过去了,杜文娘的眼睛隐约有点起色,模模糊糊的可以见到点光亮了。
郭小雪正在灶台忙着,忽然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