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和康小这两只贼偷的次数多了，胆子大的像个坛子。王二推了康小一把，康小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一溜烟的钻进洞里去。
马二则跨着马步，两手提着张开袋口的麻袋，紧紧套在洞口处，等待着康小把羊投进麻袋里来。
康小进到黑布隆冬的羊圈里，他伸长两手摸近羊群，右手晃动，一把抓住了一只又弯又硬的羊角子。
康小哪知道，被抓住角子的那只羊，是只大公羊。大公羊把头猛的一甩，康小那么小的一个个子，怎么能经得起大公羊的这一个劲?
只见康小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溜，“扑”的倒在又膻又臭的羊屎羊尿上。羊群呼啦啦的挤着跑到圈子的另一角落，发出几声“咩咩”的叫声。
康小顾不得身上的羊屎羊尿，一骨碌爬起身来，两手往身上一蹭，又迅速扑向羊群，胡乱抓着。
第二次，他一把抓了个羊下巴，羊一扭头，又挣脱了；三次，抓住了一只羊腿，羊一甩又甩开了。
康小急得团团转，羊屎羊尿和着汗水，不住地从他的额头往下流。他全然不顾，再次扑向羊群。
这时，羊群里躁动起来，羊“咩咩”的叫起来。
张成刚刚进入梦乡，今天由孔大妈值班看守羊圈的状况。“咩咩”的羊叫，惊动了孔大妈。
孔大妈急忙起身来到羊圈门口，一边念叨着“这些畜生，这些天都挺好，今天怎么闹腾起来了。”一边半打开门往里窥探着。
这时候，康小正抓住一只羊的尾巴，羊死里逃生的腾起两条后退往后踢，踢中了康小的大腿。
康小只觉得大腿一阵酸麻，跌倒在地。同一时刻，康小对面出现一道暗淡的夜光，一个黑色的人头在晃动，还传来讲话声。
康小害怕了，全身颤抖，一个转身，蹑手蹑脚的退回洞口，又一个闪身，往洞口外边钻了出去。
洞口外边，马二只觉得袋子里有一个重重的外挣力，接着塞进一个沉重的东西来。
马二意识到袋子里投进了一只羊，就使劲把袋口收紧，右手抓起事先放在脚边的石块，狠劲朝袋子砸去。
被装在袋子里的康小，觉得耳畔挨了重重一击，疼痛的几乎昏迷过去。他拼命针扎，想喊而又不敢大声的叫着。
“马二，别打，马二，”马二似乎也听不到。
康小急了，在袋子里轻声的喊着“马二，咩，咩，马二别打了。”他情急之下大声的学着羊叫，希望马二会听出他的声音。
马二听到袋子里还有“咩咩”的叫声，
更加使劲的砸着，边砸边低声自语道:“咩什么？七十斤定了！咩什么？七十斤定了！”
马二高兴急了，因为他们偷到了一只七十来斤的大肥羊。
孔大妈看羊群躁动的厉害，知道有情况，正要回去召唤家里的人，没想到一转身，张成正站在孔大妈的身后。
孔大妈被吓得一激灵，用手捂着胸口，张成做了个“嘘”的手势，笔划让孔大妈不要跟过来，又像房子里指了指。
张成轻轻的围着羊圈转了过去，隐约的看到一个高大的黑黑的人影。
马二见袋子里不动了，也没了声音，小声的对着洞口喊着:“康小，出来吧，怎么还不出来？”
喊了几声，还不见动静，他四下看了看，对着洞口又轻生喊到“康小，快出来，走了。”
可是康小还是没反应，他想背起羊自己先走，可是那样太不够义气。没办法，马二只好把头伸进洞里，撅着屁股，探个究竟。
“康小，康小你在哪啊？”
正在这时，马二只感觉屁股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体猛的向洞口里一窜，由于洞口太小，容不下马二这大身躯，把个马二严严实实的卡在了洞口。
紧接着，一束手电的大光，照在了马二的脸上，孔家人齐整的站在马二的面前，表情各异的看着堵在洞口的马二。
马二被强光恍的睁不开眼睛，看到孔家人都看着他，吓得他竟一时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张成狠狠的踹了马二一脚，接着对着他的屁股又连踢了两脚，疼的马二“嗷嗷”直叫。
张成边踢边说“我让你偷羊，我让你偷羊。”
马二疼的受不了，求饶道“兄弟，别踢了，别踢了，疼死我啦。”
马二停下脚说:“谁是你兄弟，我可没有你这号兄弟。你知道疼了，说，你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偷孔家的羊？”
马二不出声，他的屁股上又挨了重重的两脚，这两脚是孟小雅所赐。
“唉呦，疼死了，别踢了羊是我偷的，被我吃了”马二继续求饶道。
张成问孟小雅，“这个人你认识吗？”
孟小雅说:“刚才我看到他的正脸了，认识到是不认识，但是好像看到过他跟陈一朋在一起过。”
“我说的吗，从丢第一只羊开始，我就怀疑是陈一朋所为。”张成点了点头。
张成没有在踢马二的屁股，而是轻轻的踢了他的后退一下，严肃的问道:“你一个人能吃掉这么多只的羊，说这偷羊的事，是谁指使你干的？”
“没，没谁指使？”马二硬着头皮，不肯说。
张成又说:“那好，你不说是吧，我也不踢你，你就好好在这撅着吧，等到天亮了，警察会让你说的。”
马二一听要报官，哀求道:“求求你，千万别报官，我现在还是监外执行，要是报官了，我就完了。”
“监外执行？你原先犯过什么错？”
马二快哭了，说道:“我，我两个月前也是偷，偷东西了。”
“呸，你贼心不改。”孟小雅骂到。
马二一听是孟小雅的声音，赶紧说道:“这个妹妹，我认识你，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报官。”
孟小雅嫌弃的说:“你叫谁妹妹，我怎么不认识你？”
“哦，有一次，有一次陈一朋和你说话，我就在……”马二想说，有一次陈一朋和孟小雅说话，他就在边上。但是他觉得自己情急之下说秃噜嘴了，没在说下去。
正在说着话呢，麻袋里的“羊”动了，而且里边还传出了人的声音。
张成和孟小雅惊讶的看着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