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庆当年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偏僻贫穷的小县城。工作了三十年现早以退休。
石庆开始负责打拐的工作有十年,打拐十年一共解救妇女一百八十一人,判刑的有八九十人。
在这种偏远的山区,受周边环境影响,拐卖妇女,儿童犯罪行为十分猖獗。
一个只有二十多万人的县城就有几百名妇女,几十名儿童被拐卖,形式十分严重。
只记得那是六月一号,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一位村名报案,自己六岁的男孩不见了。
经过多方寻找未果后,怀疑被人拐卖了。因为当时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比较猖獗。
经过调查表明,该村名驻地离县城不远,且交通较为方便,来往人员也多,一时案件无进展。
从以后的情况来看,案件不离奇,也谈不上曲折,但作为作案人比较离奇,尽然是孩子的亲舅舅。
被拐人和其舅舅两家驻地相隔不远,看到姐姐,姐夫焦虑,痛苦的表情,犯罪嫌疑人也良心发现,惶惶不可终日。
经过反复的心里斗争,近半年后,他终于向姐姐,姐夫坦白,孩子是伙同他人拐卖的。
在了解案情后,办案民警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舅舅会把外甥拐卖了。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事实,于是他带着民警去看半年前,他藏在公路下涵洞里面儿童的书包。
经过检验书包里东西后,确认是被拐卖儿童的,于是带他回去审讯。
他告诉石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附近乡有一个被拐卖到外地的妇女,回家探亲,此人与他以前熟悉。
对方告诉他,弄小孩过去可以卖很多钱,而且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带妇女,或者儿童出去。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分头行动。
但是要找到合适的儿童也不容易,对其他儿童他不是没有打过主意,但是他不敢,怕事发后,后果严重,也怕被判刑坐牢。
于是他天真的想到,把自己的外甥卖过去,即使被抓住了,因为是亲戚关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
这是典型法盲做的荒唐之事。
法律明确规定,无论拐卖什么身份的儿童都是犯罪行为。
他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法律,还破坏亲情。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犯罪更具欺骗性,危害性更大。
俩人把儿童拐到目的地后,通过多人讨价还价后,以两千元卖给了一个姓宋的买主。
除去中间人五百元和路费等开销,最后一人分的赃款五百元左右。
在当时,村子里买卖妇女,儿童是公开的,是被认为正常的事,有需求的人都可以参与。
没有人认为这是在做违法的事情,这是在参与违法犯罪活动。
在法制不断改善,法律意识不断提高的今天,这些事情是不可想象的。
事情清楚了,被拐卖儿童的详细地址也有了。下一步就是如何把儿童解救回家。
当时的解救工作和现在相比根本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当时情况而言,解救工作难做,原因不外是三个方面。
一是全国没有形成一盘棋,工作各干个的。
二是对打拐工作认识不足。
三是地方保护主义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能否将儿童解救回家,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
在细致的考虑后,石庆和一名工作人员还有儿童的家长踏上了遥远的解救之路。
能不能救的回来,当时心里也没有把握。
石庆他们去的目的地是一个较为偏远的农村,在当地派出所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买主,但是见不着孩子。
在派出所民警,村干部多方,多次做工作后,终于见到了孩子。而且他们也确认被拐孩子与父亲的关系。
父子见面时的催人泪下的场面就不用说了,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最后买主表明要回孩子可以,但是不能白要回去,要拿钱在买回去。
在现在看来,这种要求无可非议,简直是天方夜谭。
买卖妇女,儿童本身就是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理应受到法律惩处。
如果拿钱买孩子回家,说难听点,石庆他们也在参与拐卖儿童。所以予以严词拒绝。
到此,解救工作陷入僵局。
买家知道在时间上,石庆他们耗不起,而且工作经费又有限,采用拖的方法。
在此尴尬的情况下,只好任由孩子的爸爸亲自与他们交涉,最后是在村干部调节下付一千五百元给买主,才把孩子带走的。
实事求是的说,这是一次不算成功的解救。
尽管石庆他们已经尽力了,离开村子的时候真是百感交集,欲说又无言,但想说的又很多。
这是很多年前的打拐工作,和现在的打拐工作没法比,只能说社会进步了。
事件说完了一个,石庆的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石杨勤快的去给重新的换了一杯热水。
然后又要给张成和张婷续上热水,张成用手捂着杯口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这里还有,这个温度挺好的。”
张婷忙说道:“石杨哥,我也不用续了,我不渴。”
石杨强行躲过她手里的水杯,把原先的凉水倒掉,又重新到满了热水,接着又拿干净的纸巾将杯子外的水擦干,然后递给了张婷。
不难看出石杨是一个极其细心的男人。
张婷看了看钟表,石杨会意的问道:“怎么又要走了吗?”
“是呀,该到做饭的时间点了。”
石杨看着石庆说道,“你们在这里吃吧,我这就去厨房。吃完了可以给你妈妈带回去的,又不是外人。”
石庆也挽留道:“你们在这吃了再走吧,就按石杨说的办。”
张婷的眼睛看着张成,她是不想留下来吃饭的,可是不好拒绝石伯伯,希望张成来解围。
张成当然看出了张婷的意思,站起来笑着说:“石伯伯,石杨,很感谢你们的邀请,可是今天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石杨着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