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董,这是这个月的流水。”秦郢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霍凡东。
“嗯。”
霍凡东边往办公室走边翻看手里的文件。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林暖意跟霍凡东对上了视线。
“爸…”
秦郢算不上外人,林暖意才用了亲近的称呼。
“暖意?你怎么在我的办公室里?”霍凡东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我…是这样的,前两天去K国谈生意的时候,利亚公司的总裁克里斯,说很希望能够有机会见你一面,刚好,十几分钟前我们通话,他得知我在公司,说,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见一面,不过你不在。”
林暖意生硬的说了个谎。
“这样?那现在是,挂断了电话?”霍凡东询问道。
“是的,爸现在有空吗,要不,我重新打一个过去。”
霍凡东摆摆手,“我现在没时间,算了吧,下次。”
林暖意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霍凡东根本不屑于这种无意义的社交。
“好。”林暖意正打算离开。
霍凡东对身后的秦郢说道,“你先忙你的。”
“是。”秦郢下意识的看了林暖意一眼,转身离开了。
“暖意,你这额头上的伤?”霍凡东示意林暖意坐到沙发上。
林暖意担心自己着急离开,会让霍凡东发现破绽。
就只是随便聊聊吧,不要太担心,林暖意在心里给自己暗示。
“没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磕到了。”林暖意碰了碰额头上的伤疤。
“那就好,你也不要太操劳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工作实在太累,就放一边,照顾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万事,还有逸南在。”霍凡东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面对霍凡东关心,林暖意的心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谢谢爸关心。”林暖意有些不知道该跟霍凡东聊点什么了。
霍凡东咳嗽了一下,“我最近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离彻底的退休也没有多久了,霍氏也需要新鲜的血液,也是时候,把公司交付给逸南了,我知道,你对自己的事业也很有想法。”
“这很好,逸南有你这样的伴侣,是他的福气,霍氏,将来,也是交给你们了。”霍凡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林暖意垂下眼帘,心情有些复杂,她可以确认的是,霍伯父不可能对她做的事一无所知,他究竟是在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林暖意自认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所以,如果董宸会采取玉石俱焚的手段,她能做到的,就是尽最大努力,让霍伯父取得董宸的原谅…
即便,林暖意心里也清楚,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她现在跟霍凡东摊牌,她是想守护霍家,霍凡东,也会觉得她是在说笑话吧。
“爸,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吧。”林暖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哈哈,是吗?”霍凡东看向了一边没有水的水族箱,“这里面以前养了几条国外稀有品种鱼。”
但现在那个水族箱空空如也。
林暖意没明白霍凡东跟她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她顺着霍凡东的话问了下去,“那现在那些鱼呢?”
“死了。”
“不适宜这边的生活环境吗?”林暖意问道。
霍凡东笑着摇摇头。
“被我之前的秘书弄死了,他往鱼缸里,加了滚烫的热水,鱼,怎么可能还能活。”
“为什么?”林暖意有些好奇了。
“后来,我也是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原来,他不知道听谁说,我把升职的机会,准备给公司的一位新人,他心中不满,跟我提了离职后,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林暖意微微惊讶,“这…”
“其实,这件事对我来说,触动还是很大的,毕竟那个秘书,是跟在我的身边多年了,可以说,是我非常信任的人。”霍凡东叹了口气,继续娓娓道来。
“让我伤心的是,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秘书,我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他,他听信了一点谣言之后,居然会对我生出如此大的怨恨,不得不说,让我很惊讶。”霍凡东意味深长的说了下去。
“不过到最后,我没有过多的责怪他,让他离开了,我们之间也已经说开了,他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这件事,确实让我挺生气的,到底,我还是没有怪罪他。”
“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何况他还那么年轻。”霍凡东看着林暖意的眼睛。
这是他给林暖意的最后一次机会,毕竟他让周松放出消息后,林暖意居然如此之快的就来他的办公室中找东西了。
这几天,他早就让周松时刻关注着他办公室的监控,只是没想到,林暖意的动作会这么快。
这让霍凡东有些生气,但他还是愿意,再给林暖意一次机会,只要,林暖意现在停止任何的动作,他甚至可以既往不咎。
他是多么的宽容。
希望,林暖意不要不知好歹了。
霍凡东沉着气,观察林暖意的反应。
“嗯,知错就改,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林暖意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那么信任他,他怎么会如此的背叛我,好在,他迷途知返,没有造成更严重的结局,只是可怜了我的几条鱼儿。”霍凡东步步紧逼。
林暖意也不是傻子,她知道霍凡东跟自己说这些的目的。
抱歉,她不可能收手的,甚至,林暖意还希望,如果此时霍凡东能够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谈,到底,他们双方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确实可惜了。”
即便不知道林暖意的决定是怎么样的,霍凡东觉得已经没有跟林暖意谈下去的必要了,“嗯,那没什么事,你就去忙你的吧,不要太辛苦了。”
霍凡东的脸上还挂着“慈祥”的笑容。
“嗯,爸也是,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林暖意看向霍凡东。
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出现了微妙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