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思想过于复杂压抑的话剧也能通过学校的审核?”陈粒侧过脑袋继续说。
“不用审核,只不过这个班没人愿意自己安排,所以安生琳才自告奋勇推荐了自己作为一次演练话剧的负责人。”沈时御作着解释。
随即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五,门被敲响了,闫管家照常来送饭菜,都是卞兰亲手做的。
“少爷,陈小姐,夫人今天做了新菜式,你们可要好好尝一下。”闫管家将一堆饭盒放下边说道。
陈粒拿鼻子嗅了嗅,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回去告诉漂亮姐姐,以后不要做这么多了,就我俩吃不完也浪费了,可不是饭菜不好吃的原因哦!”陈粒说着,抽开准备好的专用筷子夹了一口,“好吃啊,味道超帮。”
“看到您喜欢,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你们慢用。”闫管家笑着,临走时想到什么,又回头,“对了,夫人说让少爷和陈小姐没事就回去看看他们,老爷子在家养病也有些无聊,容易憋坏心情。”
“好,我们一有时间就会过去的。”陈粒直接替沈时御回答。
闫管家笑容依旧,很满意的离去。
陈粒这才赶忙搬来小凳子,一屁股坐上,没了刚才的儒雅气质。
以往她吃饭一向最讲究,可在沈时御这儿全都变了,就连思想都会被无意间颠覆。
“婆婆的手艺就是不得了,得亏你也得到了真传,比我厉害多了。”陈粒说道,往嘴里塞了一口。
“称呼不错,她听到了肯定会很高兴。”沈时御很淡定的靠在沙发上,就这样看着她吃。
“你关注点就是特别,快点吃啦。”陈粒瞪了一眼,继续吃饭。
想看就好好看,这么多好吃的她全都不会放过。
“我下午要去排练,不知道几点去了,你要是下班了就先回去。”陈粒又扯回之前的话题上。
“嗯,什么该干不该干,你分寸点。”沈时御回道。
陈粒顿了下,知道他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沈时御已经知道了话剧内容,里面有段接吻的画面,他指的应该是这个吧。
至于其他的,不是挥刀乱斩,就是各种陷害,她早都已经做好了演练的准备。
“遵命!我的沈教授。”陈粒挑了挑筷子,也没有反驳。
下午。
陈粒先是上了一节高数课,然后才跟他们去了排练室。
这里也挺大,是学生们平时训练的地方。
扫了一眼,这里的道具还挺全面的,连话剧里所用的剑都有,陈粒走上前垫了垫,还真有点沉。
她来这里主要任务就是练剑,男主在话剧里说的词不多,但是动作戏一堆。
“粒哥,你小心点啊,这剑看着就很真的一样。”李思婷在一旁提醒。
古幸川随手拿了一把,很轻易的举了起来:“这么假,哪点危险了。”
陈粒觉得奇怪,这剑明明就是有分量的,就算古幸川是个男人,可也不至于拿的这么随心所欲。
陈粒拔开自己需要用的那把剑,抬手指轻轻一划,竟然直接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低落。
“粒哥!你的手!”李思婷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拿出纸巾帮忙擦拭,嘴里还抱怨,“粒哥手都破开了,还假的?待会你俩真要演练起来,估计你这会儿都躺进医院了。”
古幸川愣了愣,拿过陈粒手里的剑,一个没稳住,手落空了:“你这剑也太重了,你是怎么一只手拿起来的?这分明就是真的剑。”
他自己都往后闪躲了几下,心里不由唏嘘,这还好发现及时,要是陈粒一刀下来非得把他砍两半。
“道具里怎么会有真的剑?这分明就是被人偷偷换掉了。”李思婷作起了猜测,眉头皱的紧紧的。
“会不会是安老师不小心拿错了…”古幸川说了一句,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他第一念头就觉得跟安生琳跑不掉关系。
陈粒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把重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创可贴来了!”何文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大口气的喘息着,“让你…久…久等了。”
陈粒心思还跑偏着,没当回事的淡淡举起手,没了下一步。
何文顿神,陈粒这是要他帮忙贴…?
想着,文质彬彬的清秀俊脸就变得略红,磨磨唧唧后可算是帮她弄好了创可贴。
“这件事先放下,大家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始排练话剧。”陈粒动了动受伤的那根手指头。
创可贴上的卡通图案让她觉得还挺可爱的,没想到何文的内心还住着一个童话世界。
陈粒随手脱掉防晒服,丢在墙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李思婷一直跟在她的左右。
“你说到底又是谁要找你麻烦?”李思婷执拗不住疑问,就想查个究竟。
陈粒坐立起身子,很悠然的扭动脖子,一边作着详细的分析:“反正不会是安生琳,她向来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我,这种偷摸的勾当,不可是她的风格。”
“狗急了都跳墙,更何况你经常在班里不给她面子,万一是她心里堆积了怨恨,才做出这种事。”李思婷不以为然,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也太没脑子了,做的这么明显?不是她就不是,就算她再怎么可恶,也不能乱冤枉。”陈粒停止脖子的转动,然后转起了胳膊,“你有这闲心还是多记一下台词,你的词可不比何文的少。”
至于安生琳,她不可能会在自己负责的话剧排练中出现这些问题,陈粒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只会有话当面说破,绝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那到底是谁想来陷害她,让她误拿错剑,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然后所有责任都会在她这里,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如果要把她作为凶手的话,那陈粒身边的这些人会不会都受到危险?
陈粒思绪有点焦躁,有人若是单独的来针对她还好,但要是伤到了她的朋友们,她绝对不会沉默。
有人正在排练话剧,陈粒看了眼时间,拉过古幸川:“我俩待会儿有正面交锋的画面,你会舞剑吗?”
她把这个问题给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