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财务部经理识趣,赶忙打开会议文件,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会议再一次投入紧张严肃的气氛里。
另一边,陈粒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抱了个大洋娃娃,是刚才一个摊位老板娘送给她的。
她认识陈粒,在她刚来的第一晚,就是那老板娘拉着陈粒在篝火晚宴上跳舞,教了她好多这边的舞蹈。
舞蹈步骤很简单,这边的民妇少女都会跳,所以陈粒自然也很快学会了。
陈粒慢悠悠的走着,路边还有晚饭的,是个小男孩,一身破烂,哆哆嗦嗦的蜷缩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她不得不认为这边的穷人是真的多。
城堡里整天大鱼大肉,而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却挨冻受饿,人与人的区别真的是太大了。
陈粒不忍心,翻出身上的十多个硬币放进了破旧眼里,撞击发生清脆的响声。
小男孩大概只有四五岁,由于整天吃不饱饭饿的整个人都比同龄人矮了好多。
他听到动力,抬起头,脸上脏兮兮的。
陈粒竟然发现他的双眸是蓝色的,好特别好漂亮的眼睛。
这要是放在他们那边,要就会被心思不正的人把眼睛挖走卖掉了。
小男孩看了看陈粒,脸上没有表情,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这般高冷!
“谢谢,但是我不能要。”小男孩说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奶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清。
陈粒不由惊讶,难得这边有这么小的孩子能说出她能听得懂的话。
“为何?”陈粒问。
小男孩把一堆硬币拾进手里,便捧着递给她,边解释:“我不认识,但肯定不少,我只需要乞讨一点能吃饱饭就可以了。”
陈粒挑眉,真就又拿了回来,然后站起身,询问:“就你一个?没什么其他的跟你一样的?”
昨天她做到了扎堆的,今天恐怕也不止,毕竟这边的穷人实在是太多了。
小男孩摇摇头,脸上竟然划过一抹悲伤:“就我一个,他们都不愿意跟我玩。”
不跟他玩?为何?莫非是觉得他的眼睛和他们不一样?
陈粒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正常人的瞳色是偏黑色的。
“那你父母呢?”陈粒继续询问。
小男孩虽然小,但是思绪却分的很清,觉得陈粒还会继续问下去,便一次性回答:“我今年五岁了,出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收养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可是后来他们也不在了,半年前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乞讨了。”
他的普通话是养父母教的,小男孩很聪明,学的也快,才会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语言。
陈粒觉得这个小男孩实在是太聪明了,知道她会问下去。
她仰视小男孩数秒,突然伸出手:“不如你跟姐姐走吧?”
小男孩眼眸睁的很大,眼里划过一抹余光:“不会再丢下我了吗?”
陈粒愣住,他觉得小男孩误会了她的意思,她只是想带他取买身衣服,吃顿饱饭,听着他的问题,怎么像是要跟她回家一样…
小男孩还以为陈粒是反悔了,连忙爬起身,小小的个子,手脚冻的都裂开了,肯定很痛。
“我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做饭,也可以打扫卫生,只要你不再丢下我,什么我都可以学的!”小男孩扯着嗓子试图挽留她。
陈粒面上有丝尴尬和为难,可又觉得这小男孩实在是太可怜了,挠挠头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好啊…我家可能缺个儿子…?”
还在开会的沈时御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不由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发生,但没多想还是继续开会了。
小男孩摇头:“不,让我去你家干活吧,有口饭吃就可以的!”
收养他这种奢望实在是太大了,他只需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陈粒有些不知所措,竟然点头答应了:“好…都行…”
缓了好几秒,放下也顾不上以后的事,就带着他去收拾一下了。
一家童装店。
陈粒进去转了一圈,随手拿了一身,里里外外从头到脚一次性买齐。
然后带他去了澡堂,毕竟是个小男孩,她是不介意,可怕小男孩害羞,便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小男孩不语,把陈粒的手拉的紧紧的,不说会不会的问题,他似乎是怕陈粒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离开。
陈粒看透他所想,揉揉他的脑袋:“放心,我在这等着你,不会走的。”
小男孩这才抱过衣服往里走,还忍不住回头张望,就是害怕她会走了。
陈粒推推手,开玩笑道:“赶紧进去,洗快点,还得从头到脚洗干净,不然我可就真的走了。”
小男孩一听,连忙扭回头跑进去。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焕然一新,半年多来,这是他第一次穿到暖和的衣服,洗了个最舒服的澡。
小男孩头发还湿答答的,估计是洗完后怕陈粒离开了,还没顾得上吹干就跑出来了,见陈粒还在,便松了一口气。
陈粒抬头看了一眼,小男孩虽然瘦的都快要皮包骨,可是他的五官很精致,轮廓分明,大眼蓝瞳,好一俏丽的孩子。
她起身走上前,见头发没吹,不禁皱眉:“说了不会走,为什么不弄好了再出来?”
边说,陈粒就把他拉到台子前,亲自帮他吹头发。
小男孩的头发很长,一看就是好久没剪了,脸型长得好看,再配这已经到肩膀的头发,跟这个小女孩一般。
吹干之后,陈粒扯掉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半边放置脑后,这样一帅气的小男孩模样就出来了。
陈粒不打算给他剪头发,等以后回去了,烫成卷卷肯定很洋气。
搞定之后,她又从袋子里掏出自己的围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可是套了三圈,遮挡的只剩下俩眼睛了,结果还是长到了他的脚腕处。
陈粒觉得头大,这小孩个子矮小,实在不属于正常同龄人的骨骼,脖子也细,别的孩子围起来肯定不会像他这般。
头疼之际,小男孩扯掉围巾抱在怀里,把另一头缠在了陈粒的脖子上,然后另一头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