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凉,去哪儿?”纪岳西赶紧把人给抓住,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溜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这大晚上的,这上山的路太黑了,万一不小心跌倒怎么办?而且,还容易走丢……
这周围都是树林,她要走丢了,他怎么找?
“回屋、回屋啊……”
凉叶拽着纪岳西的手,突然觉得掌心有什么在搔痒似的,她立马心猿意马起来,赶紧又乖乖地窝进了纪岳西的怀里。
纪岳西看她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正好可以看到她的勾。
何止是凉叶,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纪岳西赶紧把她抱紧,封住了她的唇。
凉叶也慌乱地回应,两人脚步一转,后背就抵上了墙。但是,凉叶也没有觉得后背不舒服,因为她靠着的是纪岳西的手臂。
热情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等纪岳西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已经软绵绵的睡着了,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突然觉得疯狂。
纪岳西无奈失笑。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他和凉叶会在这种地方……来一次。
收拾好两人的着装,他又抱着凉叶回屋。这一次,他走得很慢,吹着徐徐的风,凉叶似乎睡得也很踏实。
再看着凉叶,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抱着凉叶回到房间。房间里窗门紧闭,没有了风吹,瞬间暖和了一些。
凉叶似乎不觉得这种暖暖的感觉舒服,有些不耐地在他怀里动了动。
“怎么了?”纪岳西低头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刚准备撒手,圈着他脖子的双手又紧了紧,“别走……”
“嗯,我不走。”纪岳西轻柔地回答。
他干脆将就着凉叶爬上了床,抱着他一起睡。凉叶好像是真的累了,等他躺好,在他胸膛蹭了蹭就不动了。
纪岳西的心跳也渐渐平稳。他一路抱凉叶上来,中途还来了一次,他也有点儿倦意。
时间也不早了,他也想早点儿休息。不过,他没有平静多久,怀里的人儿又不安分地开始乱摸。
“阿凉?”
“嗯?”凉叶迷迷糊糊地回答。
纪岳西低头看她,她好像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就是不安分。
纪岳西无奈,想按住她的手,但是凉叶就是不愿意放手,还像刚才一样扒他的衣服……
他现在很怀疑,凉叶刚才喝的……应该不是酒。
或者说……这是加了料的酒?
不然凉叶今天晚上怎么那么热情?
可是,这种东西……女人想要,他身为男人除了给,还能做什么?
这一晚,凉叶都非常不安分。
两人回卧室的时候不到十点,可等睡过去已经是后半夜。
外面的人不知道玩到了什么时候,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只是,等他们俩起床的时候,被告知……他们一行人昨晚玩儿太嗨了,现在还没起来呢!
原本定的今天早上出发,现在估计也要改成下午出发了。
不过,祁坤说这不用太纠结。反正只是送一群人出去嘛,他们的船一直都备着呢,随时出发也不会耽误事儿。
送走纪岳西的时候,凉叶情绪显然不高。
这一点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一直赖在纪岳西身边,靠着他的手臂,一步都不曾远离过。
纪岳西观察力极强,又如何会忽视她的这点异常。
“早点儿回来,我在家等你。”
临走前,纪岳西看着凉叶,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凉叶深深地望着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可也有不舍,还有其他一些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他刚退开,凉叶却像昨晚一样,不顾外人在看,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送上了自己的唇。
身边瞬间响起了惊呼声和起哄的口哨声。
但凉叶没敢停留太久,她退开时,脸上已是阳光灿烂,“走吧!”
潇洒,果断。
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纪岳西笑了笑,回了她一个吻。
这一次,他放开了她的手,带着谭正宇一行人踏上了船。
凉叶感觉那双熟悉的手从自己掌心里划走,她下意识很想去抓住。
但是,她不能。
她必须让他走!
看着商船离开,凉叶一颗心渐渐变得沉稳,不再鲜活。
“叶,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祁坤走上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凉叶赶紧转了头,“不!”
她不要改变主意。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怎么能半途而废!
“那我们走吧。”
“嗯……”
凉叶虽然答应了,但是,还是目送着纪岳西的船远去,直到船的影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带着所有送行的人来离开。
她一个人上山的,没有让任何人跟随。
这条路很远,但是,也很安静,特别适合一个人走走,想想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祁坤没敢真的放她一个人走,而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观察她的举动,注意她身边的动静,以防有什么危险靠近。
许是凉叶想事情太入神了,她没有太注意脚下,只是机械地抬脚往台阶上走,没有注意到这一步台阶有些许变化。
她一脚踩空了。
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倾斜,差点儿摔到。
幸好祁坤眼疾手快,快步冲上来把她接住,她才没摔着。
凉叶一看祁坤,赶紧站直了身子,抱歉地说,“谢谢啊……”
祁坤为了接住她,脚被崴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多严重,他活动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
只不过,他很担心凉叶的情绪。
“叶,人生原本就有很多种选择。你不必太过介怀。”
“嗯,我知道。”
道理她都懂,可是,选择总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或许……你应该跟他一起走。”祁坤说。
这话他并没有带半点儿讽刺的情绪,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她这么做。
他从来不觉得,一个族群的命运要交到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手里。
更甚者,需要这么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付出鲜活的生命来使另外的族人生命得以延续。
这样的方式太过极端!
他相信,世间一定还存在其他的方法,可以让他们这一族存活下来!
以前,他们的祖先也是这么挺过来的,不是吗?
“祁坤,我会负起责任的。”凉叶说,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