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瞬间反转了。
祁乾一行人现在被凉叶带进来的人全部捆了起来,就连祁乾也被捆了手脚。而且,因为祁乾有特异功能的缘故,他们还把他和一块堪比人高的石头绑在一起。
双重保险。
如此,哪怕他想放慢速度搞什么花招,他也很麻烦。
祁源他们终于是扬眉吐气了一回,把所有人都绑起来过后,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
待他们反应过来,还没见小棠。
“小棠呢?”凉叶随口一问。
祁源这才想起,戳了戳自己的衣兜,“安全了,你出来吧。”
小棠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顺着祁源的裤腿滑下来,在他的身边化为人形。
祁乾和他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一群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可以自由变身的?
祁乾望着小棠,眼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到他的眼神,小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人很可怕……
小棠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但是,第二眼看祁乾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人怎么那么熟悉啊?
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见过呢?
小棠一时没有想起来,只是躲在祁源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打量着祁乾。
另一旁凉叶折回来,来来回回把纪岳西的身体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他身上没有一点儿伤口才放心。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是很好奇。
虽然一直都知道纪岳西是老虎,但是,她以前是看所有人都有这种特征。她以为这只是她特异功能的一种,是为了便于看清楚人性而已。
她也没想到,纪岳西竟然也能反古!
而且,他竟然还是可以控制变化的特别存在啊!
“我大概知道小棠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她同类的味道了。”纪岳西说,不过,他的语气却带着些……沉重?
为什么?
凉叶能轻易地捕捉一个人的心思,她这时候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纪岳西一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为什么?”见纪岳西沉吟片刻也没有开口,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
那一刻,就连小棠都降低了呼吸的速率,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岳西,好像要把答案从他脑袋里抠出来似的。
“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池子……里面……”纪岳西犹豫着,又看了一眼小棠,“里面全是蛇的尸体。”
“什么?”众人惊,而小棠却是没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像是有些扛不住。
“什、什么意思?”小棠下巴开始发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凉叶不敢问,但是,纪岳西这个脸色,这个语气……别人不了解,凉叶又如何不了解?
不等纪岳西再开口,她主动走过去抱住了小棠,“小棠,没关系,你还有我们!”
她的同类……
她的父母……
怕是也在那一池的尸体之中吧?
她紧紧地抱着她,但是,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那是她如何也控制不了的……
小棠很难过……凉叶很清楚地感觉到了。
“我想起来了!”小棠在颤抖中,突然一把推开了凉叶,脚步蹒跚着,却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祁乾面前,指着他说,“就是他!是他带走了我爸爸妈妈!就是他!是不是你杀了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你?”
老不及求证,小棠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冲上去对被控制住的祁乾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泄愤,泄恨。
二者皆有。
祁乾现在没办法动弹,只能任由小棠的拳头招呼在他身上。可是,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儿罢了,那点儿力气又能伤他几分呢?
祁乾岿然不动,嘴角甚至还扬起了一抹笑意。
凉叶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小棠,“小棠,别打了,小心伤到自己!”
祁乾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万一他还有什么后招,那小棠岂不是很被动?
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他们最好不要贸然行事。
“族长姐姐!就是他!就是他!肯定是他!他带走了我爸爸妈妈!还带走了我们所有的同类!就是他要杀死我们全族!”小棠情绪失控了,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要逃出凉叶的控制。
可是,她那小小的力气,又如何敌得过凉叶?
“原来……你就是那个漏网之鱼!”祁乾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一句话,却让小棠冷静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凉叶的注意力也在那一瞬间被他吸引了过去,不等小棠发声,她已经替小棠问出了口,“小棠的同类……真的都是你杀的?”
“呵呵。”
祁乾笑了笑,没有给他们答案。
他不用回答,但这个态度已经是最明白的答案了。
这个杀人狂魔!
虽然他们被化为了蛇的模样,可是……那全部都是鲜活的人命啊!
他、他怎么下得去手!
“祁乾!你不得好死!”凉叶还没有看过那现场的惨状,但是,仅仅是想象,她都无法忍受祁乾的残忍!
“呵,成大事之人,岂能被这点儿小事束缚?不过是几条人命……若是我能主宰这天下,屠遍天下人,留我一族重生,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祁乾说着,脸上竟然有了几分享受的表情。
“你真令人作呕。”凉叶彻底被他的模样给恶心到了。
说是享受,可他的眼底全是嗜血的情绪。他那张脸……也因此变得扭曲!
“罔顾人命的人,没资格谈荣耀!”纪岳西冷嗤,“你残害小棠的同类,是为了什么?为了用他们的尸体炼化促进族人反古的药物!不论是手段,还是目的,都没有半点儿好处!而且,残忍至极!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在这里谈什么荣耀?”
纪岳西话音落的那一瞬间,明眼人都能看出,祁乾的脸色变了变。
“主宰天下?”纪岳西反问,“就凭你?一个故步自封,眼界短浅,以为自己有点儿特异功能就洋洋自得的人,你真的明白天下为何意吗?”
反应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该听懂纪岳西的意思了。
他的嘲讽,可是没有半点儿掩饰,就这么简单直白地在众人面前说了出来。
祁乾的脸色在那一刻黑到了底,嘴上却没有认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