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心心无措的看着他。
顾知祈视若无睹，淡声撵人，“你可以回去了。”
顾知祈没有要送她回去的意思。
潘心心咬着唇，眼眶微湿，磨蹭了许久才打出一行字。
“下周你能去探班吧？”
顾知祈偏过头，皮笑肉不笑，“我为什么要去？”
潘心心慌乱张了张嘴，心里明明是有点底气的，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上次开机仪式后，她还发了一条暗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微博，顾知祈没做反应，她把这当做是默认。
顾知祈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多说了两句：“我会去开机仪式，是因为顾成找你麻烦，你救过我，我不会坐视不理。”
“你想要财权名利这些，我成全你。其他的，别耍小聪明。”
潘心心的狼狈无处遁形，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泫然欲泣。
她写道：“我是真心喜欢你，既然你和苏小姐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能和我试一试？ ”
顾知祈轮廓沾染了一丝笑意，微垂眼眸有欢愉。
但显然不是因为潘心心的话，因为顾知祈看都没看她举着的手机。
宽敞车厢内，潘心心敏锐听到还在播放的广播剧中苏寒气急败坏的在骂人。
顾知祈笑的是这个！
他这样的情绪从未给过潘心心。
潘心心握着手机的手僵硬的忘记收回，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直到广播剧里说话的人变成另外一个人，顾知祈才抬眸看向潘心心写的那行字。
“苏小姐？”
这三个字实在刺眼，他修正强调，“是顾太太。”
潘心心垂首，眼泪嘀嗒到手机上，默默删掉了那行字，去留下了那句：“为什么不能和我试一试？”
“因为不喜欢。”简单又果决的五个字。
潘心心再也坐不住了，擦着眼泪跑下车。
那辆宾利一秒没停顿，迅速从她身边略过。
车内，顾知祈闭目养神。
苏寒喜怒哀乐的声音充斥在封闭车厢，顾知祈眼前有了苏寒相应的表情。
片刻，顾知祈开口吩咐：“回豪园。”
元朔开车应下，转弯回了豪园。
但顾知祈并未下车，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毫无光亮的别墅。
站在身后的元朔，动了动嘴：“祈少，李婶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夫人让她以后不用再来了。”
顾知祈眉头微皱，侧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夫人没说原因。” 元朔道。
顾知祈没细想，快步上楼。
主卧没太大变化，但顾知祈还是发现衣柜里少了苏寒的行李箱和原本的衣物。
顾知祈一阵心慌，立即给苏寒打了电话，她关机了。
寂静的深夜，锃亮的皮鞋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有力的咚咚声，似在彰显主人的怒意。
顾知祈下了楼，沉着一张脸命令元朔，“苏寒不见了，尽快给我找！”
元朔一怔，不敢多问忙去办。
......
一早，苏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已经很久没睡个饱觉，昨晚却睡的异常好。
要是没有这敲门声，再赖会床就更满足了。
苏寒打开卧室门，看到门外阴沉着脸的顾知祈，顿时醒了。
“苏寒，他说是你老公，来找你……”
客厅内，给顾知祈开门的舍友一脸艳羡等着苏寒确认。
苏寒礼貌笑了笑没回答，主动对顾知祈敞开门，“你先进来吧。”
她不太想在人前和顾知祈发生争执。
顾知祈两步迈进客厅，身后的门被苏寒关上。
顾知祈一脸阴沉：“惹怒我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我只是不想在那儿住了。”苏寒深吸了口气，语气还算平静。
顾知祈略显怀疑，“哦？你想住的就是这样的房子？”
苏寒点头：“对。”
她不反驳，甚至多一句解释都没有，顾知祈就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
顾知祈冷嗤道：“搬回去，立即搬回去。”
苏寒抬首看向他，问道：“协议里没有规定我必须住在那儿吧？”
“……”
顾知祈眉心拧成了川字，他十分不喜欢苏寒像谈公事的这副模样。
“房租我自己出的，豪园也随你处置，这些对你没有坏处。”苏寒说。
是没有坏处，但苏寒脱离他的地界，他并不高兴。
他还是那句话：“搬回去。”
苏寒也恼了，“不可能！我不想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
顾知祈微怔，想到了那晚回家，苏寒没有开灯在厨房喝水的事。
她说过她害怕的，但顾知祈因为她和江亦的事正在气头上没听进去。
顾知祈心一疼，态度不再强势，“你搬回去，我也回去住。不……不会放你一个人。”
苏寒惊讶的动了动唇，忽然就委屈了，压住哽声道：“你回去也没有用。”
他们没办法和以前一样，却住在一个叫家的房子里，这比她一个人更别扭。
何况，她介怀的不值这一件事。
“苏寒，你别闹了。”顾知祈烦闷的捏了捏眉心，他找了她一晚上，真的很累。
苏寒眨了眨眼，控制了眼泪，眼底却潋滟一片，理智道：“我没闹，我就住这儿。你放心，如果外婆那儿需要配合，我会立即赶过去。”
“苏寒！”
“你为什么非要我回去？哪怕我是你协议上的妻子，在没违反协议的情况下我也不能有一点自由吗？”
苏寒憋屈极了，颤声道：“顾知祈，我是喜欢你，但我不贱。我没办法接受自己做你的第二个选择。”
顾知祈背脊一僵，凌厉的眸光有所松动，强忍住了反驳他的冲动。
在他眼里，苏寒并不是第二个选择。
“毕业典礼那天，你爽约却出现在热搜上，还是以潘心心男朋友的身份，你知道……知道大家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苏寒还是没忍住声音哽咽，“我以为你会来的……即使不来也会告诉我。”
可惜，都没有。
“那天事发突然，我……”
“其实大家说的没错。”苏寒打断他，低声道：“你心里本来就没有我，我们本来就是阴差阳错，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是我活该，是我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