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祈迅速抽过纸巾擦掉鼻血。
苏寒有些慌乱去洗手间拧凉毛巾，也没留意到顾知祈抽纸巾的动作有多流畅。
“好端端怎么会流鼻血。”
苏寒俯身将凉毛巾盖到他的额头，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着头。
“……”
顾知祈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他眼神瞥到别处，气狠狠道：“我身体好的很，吃这么多补药，不流鼻血才怪。”
“对不起啊。”
苏寒有些愧疚，又去换了条毛巾。
顾知祈将血迹擦干净，转而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果然，冷静多了。
“明天周六，你要不要请朋友过来玩？”
顾知祈擦着头发，一副随意的模样。
“不……”
苏寒脱口要拒绝，却想起了何念，改口：“那明天上午可以吗？下午我要值班。”
顾知祈颔首，看着苏寒给人发微信。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但何念还在打游戏，回的很快：“好的！地址发我。哎呀，总算要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苏寒回复完，顾知祈已经躺到床上，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苏寒面色微红，心里一再告诫自己。
他看不见，他看不见。努力劝说自己不要过分解读顾知祈的眼神。
从今天顾知祈说“我们试试吧”开始，苏寒心跳频率就很强。
她在客厅忙那会还可以稍微忽略，这会儿躺倒床上，心跳如鼓。
“我们试试吧。”
她满脑子都是顾知祈的声音。
她怕错过他的提议，答应的毫不犹豫。
现在，她又有些患得患失。
他只说试试，那他们究竟算不算是在恋爱？
苏寒情绪兴奋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直接睡不着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顾知祈打开了游戏。
她一直是用微信打，通了几关后难度越来越大，她就很少赢了。
她干脆换成QQ号登录从新手村开始练小妖技能。
她刚上线，有一个QQ好友邀请她一同打。
对方网名是清明泥潭，没有备注不知道是谁。
苏寒忽然想到老家的一句谚语，小寒不寒，清明泥潭。
这网名和她倒是挺有缘，她没多想就点了同意。
游戏刚开始，对方在游戏对话框弹出一句：“左边宝箱有神妖器可以领取。”
苏寒立即打开宝箱果然有神器。
“谢谢。”
她领取以后迅速进入打杀状态。
对方技术不错，帮助苏寒连通几关，让苏寒忍不住赞叹：“你打的好好，技术好强。”
顾知祈转过身时，正好看到苏寒对游戏里网友的夸赞。
苏寒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是谁，打字询问：“你是谁？你在我QQ里，但是我没备注。”
对方没有回复，可能有急事，很快下线了。
“苏寒。”
听到背后的人还没睡，苏寒僵硬着背脊转过身：“你还没睡？”
顾知祈冷声开口：“你的手机亮的我睡不着。”
“不好意思。”
苏寒下意识按灭了手机，随后诧异抬头：“可你不是看不见吗？”
“……”
半响，黑暗中顾知祈轻叹了口气：“你转过去。”
苏寒配合的背对着他。
顾知祈将她揽入怀，她后脊紧贴着顾知祈的胸口。她的脖颈也被迫枕在他胳膊上。
他的另一只手压着苏寒的腰身，拿过她的手机对着她的脸，按亮了屏幕。
顾知祈说：“闭眼。”
苏寒乖乖闭眼，顾知祈按灭又按亮手机：“能感觉到亮度吗？”
苏寒眼前黑幕不具象的一暗一明：“能。”
“这就是我看到的。”
他随口说的话，苏寒的心却揪痛了下。
她睁开眼转过身，发顶只到他的下颌，费力抬脸看向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
“那你害怕吗？”
苏寒低声询问中带着些委屈。
三年时间里，世界再绚烂，他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光是想想，苏寒心疼的红了眼眶。
顾知祈指尖抚上她的眼尾，神情发怔。
从顾知祈记事起，他的一切都强的出众。
身边的人都默认他强大到不会脆弱，仿佛多关心问一句，都显得问题很蠢。
但这个蠢问题，苏寒问了。
并且顾知祈很受用，声音温柔：“以前或许有，现在习惯了。”
身处黑暗，见惯黑暗，却没有看不见黑暗来的难熬。
苏寒摸了摸他的下颌，轻声道：“你的适应能力很强吧。”
“嗯。”
苏寒这是要夸他？
苏寒说的认真：“难怪你有时候看起来不太瞎。”
“嗯？”
苏寒……这是夸他吗？
顾知祈拉下她的手，拒绝和她聊下去，直接吻了下她的唇角：“睡吧，晚安。”
苏寒耳根瞬间红了，心跳剧烈，小声道：“晚安。”
在心脏如此喧嚣情况下，苏寒竟也睡着了。
......
次日十点不到，何念就拎着两个大果篮来了。
刚进门，何念拘束探头询问：“你老公不会没在家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高大男人握着钛合金手杖从书房走出来。
顾知祈今天穿了条墨色休闲长裤，白色T恤外穿了件湖蓝色的衬衫外套，很随性。
但那张扎眼的脸和浑身透着的倨傲贵气，瞬间就把何念眼球锁住了。
何念仗着对方看不见，掐着苏寒横看竖看，压低激动的声：“卧槽，苏苏，你从那儿闪来的这么帅的老公？！”
苏寒轻笑，看向顾知祈开口：“我介绍一下，何念，我最好的朋友。顾知祈，我……老公。”
最后两个字，苏寒羞涩咬的很轻。
顾知祈唇角微勾，伸出手：“你好。”
这还是苏寒第一次看到顾知祈主动和别人握手。
“你好你好，我是苏寒最好的闺蜜，以后有关苏寒的事，你都可以问我。”
何念礼貌回握了下，打趣用肩头撞了下苏寒。
随即，何念再看向顾知祈时，唇角笑意明显一僵。
好一会儿，何念已经坐到沙发上，探究的目光也没收回。
顾知祈倒是坦然，一直看向苏寒。
“我听苏寒说，你在京都读医大？”
顾知祈即使询问何念，目光也没从苏寒身上撤下。
何念礼貌点头：“对，本科快毕业了。”
顾知祈随意颔首，满是兴致道：“哦，听说你还是某位治男性隐疾老中医的关门弟子？”
“……”
顿时，苏寒心里咯噔了声，瞪大眼睛看向顾知祈。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