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遇上班了。
不仅上班了,他的头发还剪短到了原来的长度。
一身欧式三件套西装,让秦遇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雷厉风行,清冷矜贵的秦大律师。
陈璟知道秦遇最近不对,还想着去他家看看他呢,没想到这人不但回来了,原来那精气神也跟着回来了。
只不过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又让陈璟有些绝望。
“小璟,我跟你交接一下工作,未来一个月,我要给自己放假。”
“……”
“你,你说什么?多久?一个月?”陈璟都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是,一个月,或许还需要更久一点。”
“秦遇,你不要吓我啊,你要干嘛去?你是最近去体检了么?你要有什么事,你必须得告诉我。”
陈璟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秦遇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要去手术之类的。
秦遇看着陈璟眼圈都红了,赶紧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没病,别胡思乱想,我就是要带江绾去度假,工作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自己也得歇歇了。 ”
“度,度,度假啊,诶呦我的妈,你可吓死我了,行行行,来来,你去度假,工作都交给我。 ”
“够意思。”
久违的笑容出现在了秦遇的脸上,陈璟看着他笑,那始终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地到了。
工作交接只用了一个上午,下午秦遇就去了康炎家。
当苏筱看见秦遇不再颓废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康炎此时也知道了江绾全部的事情,“三哥,绾绾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就说怎么办吧。”
秦遇先看了一眼康炎,之后又看向了苏筱,“筱筱,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苏筱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苏筱事无巨细,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了秦遇,还包括沈念跟她说的关于新娘的新婚夜那个仪式的事。
听了这些,秦遇就更加确定了,江绾一定是要在结婚这天,杀了克劳斯和秦朝。
而这件事情,秦遇是绝对不能让它发生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秦遇重新看向康炎。
“康康,帮我安排一些事。”
……
时间过的飞快,从确定婚期到结婚当天,好像眨眼就到了。
江绾坐在自己的化妆台前,穿好了婚纱,也做好了头发。
没有让化妆师留在这里,江绾拉开抽屉,就把那串裹满了河豚毒素的珍珠项链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脖子上面。
还把在毒素中浸泡了许久,只要见血就会致人死地的簪刀,插在了自己的发髻间。
最后用来交换的结婚信物,那枚袖扣,被江绾装在了小包里。
一切准备妥当,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绾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时间仓促,结婚典礼其实很简单,江绾也没有请任何的朋友,来的人就只有秦朝的一些同事和曾经的同学。
不过谁都能缺席这场婚礼,唯独白美琳不能。
江绾特意让人把白美琳接到了教堂。
秦朝在外人的眼中一直是个孝子,所以白美琳到了之后,秦朝就始终站在白美琳的身边。
白美琳坐在轮椅上,看着秦朝一身礼服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急的已经要发疯了,可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场婚礼的进行。
而一直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消失的‘三个鬼’也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乔燕梅握着她的手,俯下身子跟她脸贴着脸。
“美琳啊,你开心么?你的儿子要娶我的女儿啦,不过可惜,我的女儿会杀了他,哈哈哈哈,会杀了她。”
乔燕梅说完,秦平也凑了过来。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秦朝怎么会被杀掉?都是你的错。”
“死了吧,都死了吧,死了,我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了。”这最后一句话是江鸿伟说的。
白美琳自从脑出血手术醒来之后,她的幻觉就再也没消失,困着她的不仅仅是轮椅,还有那些只存在于她心里的恶鬼。
沈念也来了,沈念看着克劳斯,还有来自他们家族的八个男人,就觉得十分恶心。
这些人会观摩婚礼,而后新娘将会被新郎亲手送到他们的手里。
沈念也想好了,如果江绾今天真的被带进了公馆,那么她就放一把火,把公馆烧了。
反正江绾不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随着一声钟声响起,结婚典礼要开始了。
来参加婚礼的人陆续落座,秦朝就站在了神父旁边。
等风琴演奏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教堂时,一袭白纱的江绾,捧着一束白玫瑰,从缓缓的从教堂的外面走了进来。
江绾的婚纱依然是收腰鱼尾形的,那纤细的腰肢和胯骨,配上婚纱的设计,显得她整个人都婀娜曼妙。
再加上一串十分复古的珍珠项链,更是优雅高贵的不可方物。
克劳斯就远远的看着朝着前面徐徐走来的江绾。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跟江绾酷似的女人,并不是他真正的新娘,而今天的这个,才是他的新娘。
音乐声停止的那一刻,江绾走到了秦朝的面前。
秦朝握住了江绾的手,两个人一起面向了神父。
神父手里拿着圣经,先是抬头看向了秦朝。
“秦朝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不管疾病还是健康,或者任何其他理由,都永远爱她,并且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神父的声音低沉浑厚,在这偌大教堂里显得格外庄重。
秦遇昂了昂胸,装的郑重其事的样子,大声的回答了神父的提问。
“我愿意。”
神父再看向江绾。
“江绾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不管疾病还是健康,或者任何其他理由,都永远爱他,并且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听着这些誓词,江绾就觉得可笑。
忠贞不渝?她跟秦朝的婚姻哪来的什么忠贞不渝,不过生命尽头倒是可以有。
深吸了一口气,江绾扬了扬唇角。
“我……”
“我不愿意。”
江绾话还没说完,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反对的声音。
江绾和秦朝同时回头去看。
只见秦遇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面带笑容的大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