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想说,你爸爸哪里是不好惹的人啊,你爸爸根本就不是人。
可毕竟人家是父女,这话江绾不能轻易的说出口。
“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念念,对了,我快要跟秦朝结婚了。”
“什么?”江绾话音刚落,沈念竟然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你为什么要跟秦朝结婚?我一直都觉得你喜欢的是秦遇,你要是跟秦朝结婚,秦遇怎么办?”
“秦遇他……”
江绾想说自己不爱他,但这话说一次她心里就难受一次,而且这种难受会持续很久,想了想,江绾还是换了一种说辞。
“ 我很爱哥哥,我一直的愿望就是能跟他结婚,这跟秦遇没什么关系。”
“可是…… ”沈念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 念念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
看江绾如此决绝,沈念也不再说什么了。
江绾握住沈念的手,侧了侧身,柔声开口:“睡吧。 ”
第二天,江绾离开公馆的时候,克劳斯已经走了。
经过这样一夜,江绾看明白了一件事。
想要找到克劳斯恶行的证据几乎是没法做到的,仅凭她自己完全不可能,但她不想牵扯别人,就算是沈念,江绾也不想。
所以,她没得选,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没有马上回别墅,江绾再次去了福利院。
今天不是周末,杨夏去上学了,福利院里只有很多小孩子。
福利院里的孩子和普通小孩有很大区别,虽然脸庞稚嫩,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忧郁,都是被抛弃没有父母亲人,或者是被父母家暴过的。
本来这些孩子的人生已经很苦了,却还要有被迫害的风险。
如果克劳斯不死,那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沈涟漪,会有多少个娜娜。
经过侧面了解,江绾知道了女孩们去D国上学的具体日子,原计划的新年前被推迟了,改成了春节之后。
这样,江绾还有时间。
晚上,秦朝去了大使公馆。
这一次,克劳斯并没有在地下室的那间密室里见秦朝,两个人会面的地方是书房。
坐在沙发上,克劳斯切了根雪茄,点燃了之后才给的秦朝。
“你想好了吗?”
秦朝接过雪茄,抽了一口之后点了点头。
“嗯,想好了。”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她长大了之后竟然更加迷人了,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危险感,这种感觉又刺激,又让人上瘾。”
说着,克劳斯还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疤,眼中都是征服的欲 望。
秦朝很了解克劳斯,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女人,他也很清楚。
“克劳斯,新娘的新婚夜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伤她性命。”
“当然,我很喜欢她,怎么会伤她性命,怕是一直想要人性命的人是她。”
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即使掩饰的再好,也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
而这眼神,克劳斯在江绾的眼睛里,看见好几次了。
“兄弟,仪式完成之后,我将会正式成为家族的掌权者,到时候,家族的资金我就可以随意支配,你得到的不仅仅会是一张R国的清关许可证,你还会替我来管理这笔庞大的资金。”
如此诱惑,秦朝根本无力抗拒,秦朝了解克劳斯,克劳斯更了解秦朝,秦朝对财富和权力的渴望,胜过了一切。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朝笑了一下,儒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能卖江绾一次,就能卖她第二次。
这怨不得他,这只能怪江绾命不好。
就在秦朝和克劳斯开始换了话题,讨论起R国现在最需要什么东西时,沈念捂着自己的嘴,从书房的门口慢慢的挪到了旁边。
但就算这样,她依然大气不敢喘。
似乎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意志力,沈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像疯了一样,去翻那仅剩下的几幅画。
当她找到一张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风景画时,她拿起小刀将风景画沿着边界割开,而后,她把风景画撕扯了下来。
就在那副风景画的后面,还有另外一幅画。
画上,一个新娘穿着婚纱,但是婚纱上全都是血,而新娘的身后,站着的是八个身材高大的魔鬼。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沈念喃喃自语,因为害怕,连哭都不会了。
看着画,沈念冷静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江绾是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了,给她扎头发,陪她逛街,给她买好吃的,给她讲道理……
她绝对不能让江绾成为那个新娘。
想着,沈念拿起手机就把视频电话给秦遇打了过去。
秦遇很快就接了。
秦遇:“沈念?”
沈念极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慌乱,她无法说出她爸爸四十八岁的仪式,只能是用别的说辞来让秦遇去阻止江绾和秦朝结婚。
“秦遇哥,你现在方便吗?”
秦遇还在律所加班,他点了点头,“方便,怎么了?”
“江绾要跟秦朝哥结婚这事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秦遇的神色就变了。
“江绾跟你说的?”
“是,江绾昨天来公馆了,她亲口跟我说的。”
“她去公馆了?”公馆是哪里,秦遇清楚。
具体情况,沈念觉得说了没什么用,就直接捡重要的说。
“秦遇哥,你还喜欢江绾吗?我一直都觉得江绾心里爱的是你,你可不可以把江绾追回来,我不希望江绾嫁给秦朝哥。”
追回来?
难道秦遇不是一直都在追吗?
可他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的还是一句对不起。
苦笑了一下,秦遇就有些无奈的回道。
“我也想,但她的态度很坚决。”
“那你就想想别的办法啊!秦遇哥,婚期应该很快就到了,江绾真的不能和秦朝结婚。”
沈念说到这里都快要哭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急,很担心。
秦遇眉头微蹙,就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秦朝,我不能让江绾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