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
江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霍昀挺直了脊背又继续说道:“是,我可以通过对你催眠,来减弱你内心的情感,你将不会再惧怕克劳斯,当然你感受爱和去爱别人的能力也会变弱,虽然催眠可以被解除,但一旦你被某一件事情刺激到了,那么很有可能催眠就变成了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你有一定的风险会永远无爱无恨,成为一个感情淡漠的人。”
江绾听懂了。
如果她接受了催眠,她将会感受不到秦遇的爱,也不会再去爱秦遇。
这无异于饮下‘忘情水’。
可她却是根本没得选。
下个月,助学项目就要启动了,项目策划说,要让女孩们站在D国塔上,过新年。
从现在开始算,还有不到一个月。
连仔细想想的时间都没给自己,江绾对着霍昀点了点头。
“我接受催眠,我接受。”
霍昀暗暗的长叹一口气,“好。”
因为江绾情况复杂,霍昀把催眠的次数分成了三次,一周内完成。
第一次跟第二次之间,隔一天,第二次跟第三次之间隔三天。
江绾内心的感情也会慢慢的弱化,当然她的目标却是会更加的清晰。
霍昀还跟江绾之间订了一个解除催眠的口令。
这口令被霍昀放在了密封袋里。
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或者特殊情况,这个口令就会自动的寄给秦遇,这是江绾自己指定的。
时间紧迫,第一次催眠就在今天的下午。
整整三个小时,等江绾在霍昀的办公室里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她没觉得自己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霍昀也没有解释,就告诉她回去好好睡一觉,后天再来。
江绾回了别墅,可她刚进屋就接到了秦朝的电话。
昨天晚上的事,江绾也能解释,所以就坦然的接了。
“喂,哥。”
“小婉,我今天在谈一单生意,大概得需要你的帮忙。”
“谈生意?我能帮你什么?”
“那位老板很欣赏你,你就替我跟他谈谈合同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捏着手机,江绾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秦朝就拉着她的手,站在码头上,跟她说,前面的游艇里,有给她准备的惊喜。
而今天这个要求,竟然和当时的情况十分类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绾此时的心里却是很平静的,她明知道秦朝这是死性不改,又要开始利用她了,但她内心中恶心和厌恶对她的生理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这应该就是催眠之后的效果。
“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江绾淡然的回了一句。
秦朝嗯了一声,又跟着说了一句,“打扮的漂亮一点。”
江绾笑了一声,“好。”
江绾先挂的电话,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上了楼。
电话挂断之后秦朝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不论之前的事,就江绾昨天晚上跟秦遇在一起这事,秦朝就可以跟江绾提这个要求。
这是她,欠他的。
晚上九点,希尔顿酒店,顶楼总统套房门外。
江绾踩着高跟鞋,穿了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脸上还画了一个十分妖冶的妆容。
秦朝就看着她,然后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和在楼下拿的房卡递给了她。
“小婉,这个合同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你了。”
江绾接过文件袋和房卡,扬起唇角就笑了起来。
“你是我最喜欢的哥哥,我帮你是应该的,对了,里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
秦朝想起来秦遇曾经对那个人的描述了。
目中无人,狂妄,像个土匪。
但这些,秦朝不能说,“他人不错,性格蛮好的,很文雅的一个人。”
江绾点了点头,“哦,好,我知道了,你去楼下等我吧。”
说着,江绾用房卡划开了门。
看着江绾走进房间,秦朝的脸色到底还是难看了起来。
他又一次的把江绾送给了别人。
可他也是不得已的,更何况,江绾也不是从前的江绾了,她已经,不干净了。
这么想着,秦朝没再在房间门口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
就像五年前,他在码头时一样,走的干干脆脆。
另一边,总统套房里。
这套房很大,进门就是一个奢华的大客厅。
客厅里没人,江绾把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做成了胸针样子的录音笔,开机之后夹在了衣襟上,而后又把一个小型的电击枪拿在了手里。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大老板很欣赏她。
脱了高跟鞋,江绾就光着脚往套房里面走。
刚走进去,就从最里面的卧室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胆子不小啊?你他吗的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嗯?”
“什么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绾听着这声音熟,可又觉得有些发闷。
但这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江绾也顾不上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了,先电一下再说。
江绾这个电击枪电压小,没啥危险,但是疼。
打开开关,江绾就走到了靠近浴室的位置,然后用很甜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确实不记得你是谁了,但见到了不就想起来了?干嘛那么凶啊?”
浴室里面的人拿着手机,就十分诧异的往外走。
谁知道刚出去,只听哒哒哒三声,人就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倒在地上了。
“呃,呃,呃,你……”
江绾瞧着只穿了一条睡裤,光着上半身,脑袋上搭着一条毛巾的男人,人就愣住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的像严丞。
“表,表哥?表哥……”
头上的毛巾这会儿已经掉了,严丞眼泪都出疼出来了。
江绾赶紧跑过去,蹲在了他身边。
“怎么是你?”
“我,我,嘶嘶嘶,啊,你……”
严丞捂着自己的腰,疼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江绾赶紧起身去冰箱里,找了点冰块,包在毛巾里,然后按在了那个刚刚被她电过的地方。
冰敷了一会儿,严丞腰上那灼热的刺痛感终于是减轻了一些。
喘了好几口大气之后,被江绾从地毯上给扶了起来。
等坐到沙发上,又冷静了半分钟,严丞才把目光看向一旁又疑惑,又有些抱歉的江绾的脸上。
“谋杀亲表哥,是不是?你表哥我苦了这么多年,刚继位,你就来电我!!!”
“我,我也不知道是你啊。”
江绾也是委屈,谁能想到秦朝让她来勾搭的老板竟然是严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