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回了别墅。
这些天来,江绾忙自己的事都没有跟沈念说说话。
江绾也不知道沈念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干什么。
因为秦朝说了,白美琳的那些珠宝首饰,江绾可以随意支配,江绾就先找到了沈念妈妈的那条项链。
她答应过沈念的,这项链就一定要还给她。
下楼敲了敲门,屋里没动静。
阿姨说沈念没出门,那她就一定还在家里。
“念念?”江绾在门口又叫了一声,“念念?”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江绾一看沈念那个样子,就有些意外,“你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绾。”沈念脸色煞白,捂着肚子有些直不起腰。
“怎么了?你来姨妈?肚子疼?”
“没有,没来姨妈,我就是……”
沈念话都没说完,人就站不住的往地上倒。
江绾赶紧扶住她,“阿姨,打电话叫救护车。”
也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沈念就被送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诊断,急性阑尾炎。
这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儿,生命就有危险了。
江绾以姐姐的身份签了字,沈念被送 入手术室。
通知完秦朝之后,江绾就坐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看着沈念名字后面,手术中三个红字亮起来,江绾就放心了。
不过江绾还是很不理解,沈念都疼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不给她或者秦遇打电话,或者去楼下找阿姨?
江绾想不通,或许只有等沈念从手术室里出来,当面问问她,才能知道原因。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沈念没有等来秦朝,却是等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
而在黑衣人的后面跟着的正是克劳斯。
克劳斯神色有些焦急,只是一见到江绾,他那焦急的神色就淡下去一些了。
“rose怎么样了?”
克劳斯明明是个D国人,中文讲的却是特别的好。
就连话语里的语调都是完全正确的。
江绾就看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急性阑尾炎,在手术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严禹行的生日宴上,那一次,江绾只是跟克劳斯说了两句话,她的精神险些就崩溃了。
可这一次,江绾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克劳斯,她在生理上没有任何的不适。
“急性阑尾炎?之前没有症状么?怎么现在才来医院?”
毕竟是亲生女儿,克劳斯这会儿表现出来的是真的担心。
可这责任却是不能赖在江绾身上的。
“我也不是她妈,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她,而且她肚子疼谁也没跟谁说,要不是我今天去找她,怕是她在屋里疼死了也没人知道,还有,大使先生,有件事情你要搞清楚,沈念是你的女儿,她出了事,先找找自己的原因,再来指责别人。”
江绾可是半点没客气,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好颜色。
一旁站着的克劳斯的秘书就有些忍不了了。
“江小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你如此出言不逊,我可以报警抓你。”
“呵呵。”这大概是江绾最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抓我?我犯了哪国法律了?我一没骂人,二没打架,我不过就是在谴责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我犯什么法了?唬谁呢?”
“你……”秘书有些气急,还想去跟江绾理论,却是被克劳斯给拦住了。
“江小姐说的对,我现在不是什么外国官员,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女孩的父亲。”说着,克劳斯又看了一眼秘书。
“你们下去吧,不用管我,这里很安全,我要等rose出来。”
“先生。”秘书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去吧。”克劳斯心意已决,秘书和保镖们只能是下楼了。
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看,克劳斯就坐在了江绾的身边。
看着她依然年轻的脸庞,克劳斯就笑了起来。
“小时候就只有爪子是锋利的,现在牙齿都尖了,真的是长大了啊。”
江绾也笑,不但笑,还转脸看向了身边的克劳斯,看着他左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
“原来你记得啊,我以为好年过去了,你都忘了呢。”
一听这话,克劳斯抬手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那道疤,一边摸一边跟江绾对视。
“当然记得,每当我照镜子的时候,都能想起来,你那个时候是有多么的迷人,就像是一朵带刺的小花,开在了恶魔谷里,惹人采撷。”
时隔五年,克劳斯的目光再次坦诚,他眼中对江绾的欲 望,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如果是以前,江绾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呼吸困难,甚至会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而晕厥。
但此时,她的内心除了被特意保留下来的恨意,再无其它情绪,平静如无风的湖面一样。
嗤笑了一声,江绾淡定回应。
“克劳斯,你转性了?我可不是小姑娘了。”
“哈哈,我什么时候说过,当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年纪小了?”
“不是?那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长的很像我的亡妻,那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江绾没想到克劳斯竟然会如此坦诚,只是从他嘴里听见这话,还是会让江绾感到脊背发冷。
可随着寒意而来的还有机会,只要克劳斯对她还有兴趣,那么她就有可能拿到他恶行的证据,亦或是,在最近的距离杀了他。
不动声色的轻轻叹了口气,江绾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手术室外面的屏幕。
“能长的像你亡妻,可真是我的不幸。”
话音刚落,沈念名字后面的手术中三个字没了,紧接着就有护士出来喊,“沈念家属在么?”
“在。”
江绾没再理克劳斯,起身就走了过去。
一会儿的功夫,沈念的病床就被推了出来。
阑尾炎手术不用全麻,沈念一看见江绾,眼泪就掉下来了。
“江绾,我刚才在手术室里,看见拿着镰刀的死神了。”
这会儿医生护士全都在旁边呢,江绾赶紧捂住了沈念的嘴。
“别瞎说,胡说八道什么呢?”
“让她说吧,刚才手术的时候都说了半天了。”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浅蓝色手术服的年轻男医生。
男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古堡小公主’,口罩下面应该是露出了一个笑脸。
“哥哥厉害吧?哥哥可是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