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搬去乔燕梅跟乔安宁的家是在三天后。
乔安宁租了个洋房,楼上楼下加起来两百多平。
屋里装修不错,江绾就住在客房里。
自从那天医院吵完架之后,乔安宁对江绾客气了许多。
江绾虽然还是不喜欢她,可一想到乔燕梅也拿她当女儿的,江绾也就忍了。
就是两个人长的太像,江绾时常会感觉到不自在,还好秦遇经常过来。
秦遇对乔燕梅很上心,各种送礼物,还陪着聊天,只几天的时间,就相处的不错了。
眼看着就要到双方家长见面的日子了,秦遇还是有点紧张。
秦遇站在厨房里,陪江绾一起做饭。
“老婆,一周了,今天跟我回家吧。”
秦遇一边切着菜,一边看向旁边的江绾。
江绾低着头,脸颊熏红,“想我了?”
秦遇反问,“你不想我?”
江绾笑而不语,端着手里的一盘菜就出去了。
秦遇觉得今天有戏,终于是能纾解下相思之苦。
也就在这时,有人在后面抱住了秦遇。
“别闹,切菜呢。”
秦遇刚说完,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手一抖,他的指尖就被锋利的料理刀给划破了。
但秦遇没顾得上自己的手,而是放下刀,回身就把抱着他的人推开了。
“你要干什么?”
秦遇目光无比冷厉的看向了乔安宁。
乔安宁笑了笑,“妹夫,手指流血了。”
刚好这个时候江绾走进来了,也听见了乔安宁的话。
“怎么搞的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绾立刻去看秦遇的手。
秦遇抽了一张纸巾,随手包了一下,没给江绾看。
“没事,别紧张。”
“给我看看嘛。”江绾看着滴落在地上的几滴血,都要心疼死了。
秦遇拗不过江绾,扔了手里的纸巾,就把手递给了江绾。
“你看,小口子,都不流血了,再晚一会儿,都愈合了。 ”
“不行,跟我进去消毒去。”
江绾拉着秦遇就往厨房外面走。
乔安宁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
秦遇路过乔安宁身边时,乔安宁还对他眨了一下眼睛,那样子,暧昧极了。
但秦遇只觉得很恶心。
等江绾跟秦遇走出厨房之后,乔安宁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秦遇用来擦血的纸巾捡了起来,并用另一张纸包好揣进了兜里。
江绾的房间里。
秦遇就看着江绾一脸心疼的给他的指尖用碘伏消毒。
“疼不疼?”
“不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就不应该让你切菜。”
说着,江绾拿着创可贴,把伤口给包好了。
刚才乔安宁在后面抱他的事,秦遇没说,但秦遇已经想好了,不能再让江绾在这个地方住了。
“老婆,你看我这受伤了,我又不能洗脸,又不能洗澡,还不能用电脑,要不,你回家吧,你要是想阿姨了,我再陪你来。”
江绾其实真的不怕秦遇,可秦遇一撒娇,江绾就完全拒绝不了了。
轻捶了一下秦遇,江绾就揶揄道:“不是都快愈合了么?怎么就不能洗脸洗澡了?”
“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秦遇来劲了,跟个大狗狗一样,脑袋直接靠在了江绾的胸上。
江绾被他顶的,没坐住直接倒在了床上。
“行了,好了,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江绾原以为自己提出来要回家这件事,乔燕梅会不同意不高兴,但实际情况是,乔燕梅非但没阻止,还很痛快的答应了。
只说这些天,辛苦秦遇了。
晚上,秦遇拎着江绾的行李把人带走了。
等他们两个人走了之后,乔安宁坐到了乔燕梅的身边。
“妈,等DNA鉴定报告出来之后,要怎么做?”
乔燕梅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乔安宁。
“摧毁一个人,低级一点的是摧毁他的事业还有家庭,而高级的则是,摧毁他的所有的信念和自尊,白美琳当年经历过什么事,秦遇真正的父亲是谁,已经基本上快查清楚了,等亲缘鉴定结果一出来,我们就能跟秦遇宣战了。”
乔安宁听了乔燕梅的话,点了点头。
乔燕梅别过目光,继续说道:“那贱人的儿子,还想娶我女儿,哼,做梦。”
另一边,秦香雯住处。
秦香雯看着拘谨的坐在自己面前的秦朝,就又生气,又有些无奈。
“秦朝,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姑姑,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来见见你,跟你说说话。”
秦朝一脸的愧疚和卑微,说话时眼眶都有些红了。
“行,你说。”
秦朝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看向秦香雯。
“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我干了太多错事了,小时候,我就对秦遇不好,我总怕他会分走爸爸妈妈对我的爱,所以我总欺负他,可我忘了,他是我的亲弟弟。后来,我妈带我走了,我以为我是去享福去了,可实际上,过的也不好。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五年前,我有了一个机会,一个能改变我命运的机会,我本不想那么做的,可是我妈逼我,如果我不送江绾去那艘船上给克劳斯,她就死给我看。我没办法,只能是照做了。”
说到这,秦朝已经泣不成声了。
秦香雯虽然看的出来秦朝有一部分演的成分在里面,但毕竟是她亲侄子,那是她哥哥的血脉,小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叫姑姑的侄子。
叹了口气,秦香雯起身走到了秦朝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秦朝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知道错了就好,你呀,这辈子最倒霉的就是摊上个那样的妈,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妈现在也动不了了,克劳斯也要被判死刑了,但家人还是家人,慢慢的请求秦遇和江绾的原谅吧。”
“嗯嗯。”
秦朝哽咽点头。
“行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去洗把脸去。”
秦朝抹了一把眼泪,起手走进了卫生间。
等进了卫生间之后,秦朝就找到了秦香雯的一把很复古的梳子。
脸上眼泪还没干呢,秦朝从梳子上扯下几根秦香雯的长头发,就用卫生纸包上,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