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和秦遇终于体会到了,正常人结婚是有多么的累。
早上四五点起来化妆,一上午典礼,敬酒,拍照,下午还要跟亲近的朋友小范围的聚餐,晚上回家,光是搬结婚收到了礼物,秦遇就下了三次楼。
最后,挺大的客厅,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新婚夜,别人可能在洞房花烛,秦遇和江绾则在饭厅里吃着面条。
“饿坏了吧。”
秦遇一边吃,一边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江绾的脑袋。
江绾从早到晚,就吃了两口面包。
“嗯,这辈子,就这一次,再也不结婚了。”
“怎么?还有别的什么想法?”秦遇笑。
“没有,我怎么会有别的想法?我老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话虽如此,可在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面前,江绾头都没抬,看也没看她那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等俩个人都吃饱了之后,江绾又看那堆礼物发愁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
秦遇收拾好厨房也走了过来,搂住了江绾的肩膀,“看包装,大部分都应该都是酒。”
“诶?你看那个快递盒?”
礼物的包装都非常的精致,只有一个是快递盒的样式。
秦遇也觉得奇怪,这是外地的朋友给他寄来的礼物么?
想着秦遇就走过去把那个快递盒拿了过来。
盒子有点重量,上面也没写是谁送的,俩人坐在沙发上,就把这盒子给打开了。
盒子里面塞了很多缓冲的泡沫棉,在泡沫棉中间,有一个紫檀的盒子。
这紫檀盒子的做工和样式都可以说是极品,就光这么一个盒子,少说也得个几十万了。
秦遇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小心的打开这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两个红色的丝绒布袋,秦遇拿起来一个打开。
只一眼,秦遇整个人就有些懵了。
一个辣的有些刺眼的翡翠镯子出现在了秦遇的手里。
秦遇又把另外一个布袋打开。
这份礼物,是一对翡翠镯子。
“哇哦,好绿啊。”
江绾是不太懂玉的,可看着这对镯子的光泽和颜色,就觉得很漂亮。
江绾不懂,可秦遇却是懂一些。
秦香雯最喜欢翡翠宝石,他也跟着学了一些鉴赏的知识。
这对翡翠镯子,从颜色和手感上看,绝对是帝王级别的,价值少说得一个多亿了。
什么人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他?
秦香雯么?
不对,姑姑有的翡翠他都知道的,这种帝王绿,姑姑也没有。
更何况,姑姑现在跟他的关系,也变成了仇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逻辑上就说不通。
见秦遇面色沉重半天没说话,江绾就有些担心。
“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遇的思绪被江绾拉扯了回来,“没事,就是这礼物太贵重了,老婆,在没找到是谁送的之前,先不要戴了,放保险柜里吧。”
说着,秦遇就把镯子重新装好,交给了江绾。
“嗯,好。”江绾点头,但又有些好奇,“老公,这镯子大概得多少钱啊?”
“买咱家这房子,能买个五六套了。”
“……”
原本手里的盒子没有那么重的,秦遇说完,江绾就忽然间觉得手里的盒子沉的不行。
江绾也明白了,为什么秦遇刚才脸色不好了。
收到这么一个齁贵的,却又匿名送来的礼物,是个人都会忐忑不安的。
“既然送了这么贵的礼物,那么送礼的人一定会来跟你提一些要求的,到时候,还回去就好了,你别太担心了。 ”
江绾安慰了一句秦遇,拿着盒子就进了卧室。
秦遇则靠在沙发上没动。
究竟会是谁,送来这样一个有钱的买不着的珍宝?
就在秦遇完全没有头绪时,东南亚某国的一个庄园里,送这件厚礼的人正在看着从华国传过来秦遇和江绾结婚现场的录像。
看了许久之后,画面最后停留在秦遇那张俊脸的特写上。
“像么?”
男人看着秦遇的脸先是低声的问了一句,而后才又转身看向站在身边的手下。
“像,尤其是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错,不过他更像他妈妈,那个女人,虽然蛇蝎心肠,年轻的时候却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而且最会演戏。”
三十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但男人只沉思了片刻,脸色就再次冷了下来。
“准备准备,我们三天后就启程。”
“嗯?先生,您不是定好了一周后回B城么?”
“那是定给别人看的,我得提前回去,去看看我那唯一的儿子。”
顾,振,龙。
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在B城犯下种种罪行,差点杀了严禹行的杀手,暴徒,顾振龙。
他离开华国十八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他也得回去感谢一下严禹行,帮他找到了儿子。
……
翌日上午。
江绾醒过来时,秦遇跑步都回来了。
洞房花烛夜,被秦遇闹腾了几乎一宿的,江绾腰都酸了,她是真的搞不懂,秦遇为什么精力还这么好。
没怎么睡醒的江绾,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睡眼朦胧的小猫。
秦遇一过来,小猫就粘了上去。
“老公早。”
秦遇依然是最喜欢江绾早起撒娇的样子,单臂一揽,就把软糯糯的猫儿抱在了怀里。
“怎么不多睡会儿?”
“快中午了啊,不是说要跟大哥吃个午饭么?我得起来收拾收拾。”
“嗯,也是。”
秦遇摩挲着江绾的后背,嘴角就扬起来一个坏笑。
“自己能去洗澡么?昨晚不是说腰疼腿也疼?”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江绾就生气,直接捶了秦遇一拳,“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都因为你。”
“新婚夜嘛,当然得,疯狂一点,我抱你去浴室。”
其实江绾能走,她也没脆弱到这种程度,可还是由着秦遇把她横抱了起来。
站在花洒下面,秦遇帮江绾洗澡。
洗着洗着,江绾就又不老实,在满是热气的浴室里,江绾摸上了秦遇的纹身。
“我也想去纹身,你纹的是左边,那我就纹在右边,这样我们的名字,就能贴在一起了。”
秦遇手里都是洗发露的泡泡,他揉着江绾的头发,十分的温柔,但回答的话却是格外严厉。
“不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