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严禹行的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香雯走回到了主宾席,秦遇则找到了江绾。
江绾这会儿正在喝酒,她试图用酒精来抑制因为突然面对了克劳斯,而产生的内心的激荡。
就在这筹光交错,金碧辉煌的奢华的背景之下,江绾脑子里出现的却全都是娜娜在那艘罪恶的船里,被摧残致死的画面。
不自觉间,江绾捏着水晶杯的手都已经泛白了。
“绾绾?”
秦遇看着江绾失神的样子,就有些担心,又怕吓到她,只能是轻轻的在后面搭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才叫了她的名字。
江绾猛然回神,双眼之中再次凝聚出光亮。
“姑姑没骂你吧?你也真是的,你应该提前跟她说的,这突然见到了,你让姑姑一时间怎么能接受的了。”
秦遇无所谓的笑了笑,把江绾滑落下来的披肩重新给她披好。
“姑姑她不是凡人,她怎么就接受不了了?再大的风浪她也见过,没事,我都跟她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那姑姑她?她会接纳哥哥么?”
江绾就是想知道秦香雯对秦朝的态度,也没想别的。
可秦遇听着这话却觉得不舒服,脸色也冷下来一些,“就这么担心,姑姑会不认他啊!”
此话一出江绾就知道秦遇这是意会错了。
但江绾也不想解释,反正她现在表演的应该是心在秦朝那。
垂下的眸子,江绾又喝了一口酒,“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
秦遇嗤笑,“也对,你操心这些事没意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可因为挨着近,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也非常的亲密。
尤其是坐在不远处的秦朝,也没心思去交际,目光就始终放在了秦遇搭在江绾肩膀的手上。
沈念这会儿都快吃饱了,各种美味的小点心,她都吃了个遍。
看着秦朝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你这是吃醋了?江绾明明说喜欢的是你,却跟秦遇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真是看不出来,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沈念说的阴阳怪气。
秦朝却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沈念,“你觉得,江绾不是真的喜欢我?”
沈念放下手里的点心,抬起眼眸,“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如果江绾不是真的喜欢你,那她为什么要跟秦遇分手?还要重新跟你生活在一起?”
听了这话,秦朝不再说话了。
这个问题,他的确得好好想一想,想一想江绾到底爱的是谁?
生日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多。
一直在忙着招待客人的严丞,终于是有空来找秦遇跟江绾。
严丞前几天就知道江绾剪头发这事了,但是当面看见,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好看,我发现我表妹更适合这种发型啊,又清爽,又减龄,看着跟十八一样。”
自从江绾剪了头发之后,严丞还是第一个夸她的。
江绾灿笑了起来,“还是我表哥会说话。”
严丞也笑,“那你看看,咱俩才是一家人。”
严丞说完又看向秦遇,“咱俩那边抽根烟去?”
秦遇知道严丞这是有话要跟他说,就握了一下江绾的手,“等我一会儿。”
江绾乖巧点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秦遇和严丞就站到了宴会厅外面的空中花园里。
俩人一人一根烟的点燃,抽了两口之后,严丞才语气略沉的说道:“我刚走在主宾席那边,听见那个大使跟我爹聊天,大使好像有意要把斯蒂文.陈,引荐给B城的商圈,听话里的意思是,斯蒂文.陈能带来很多跟国外合作的机会。蒂铧集团主要做的就是出口贸易,合作的国家则是像R国,H国,还有E国,这样连年战乱的国家。”
严丞的话点到为止,秦遇却是听懂了,“原来,他吃的是这口饭啊。”
“不过你知道的,我爹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严家也不是靠这个发财,但是这个买卖很赚钱,一定会有别的人做的。”
严丞的话说完了,秦遇也没再说什么。
等一根烟的时间过了之后,两个人就又一起回到了宴会厅。
此时,宾客都快散的差不多了。
秦遇走回去找江绾,却是没看见她。
也就在这时,秦遇收到了江绾发来的短信。
“我有点事,你先自己回去吧。”
秦遇看着手机上这几个字,这一晚上还不错的情绪就没了。
与此同时,江绾已经坐在了秦朝的车上。
沈念被秦朝打发上了克劳斯的车,所以现在车里就秦朝和江绾两个人。
秦朝没喝酒,但江绾喝酒了。
外面虽然很冷,秦朝还是把窗子打开了一些,让冷风吹进来,散散江绾呼吸出来的酒气。
“小婉,今天去酒店陪我吧,我有挺多话想跟你说的。”
秦朝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江绾说道。
江绾拢着不厚的披肩,看也没看他,“哥,你想干什么,你可以现在就跟我说。”
秦朝侧眸,看了一眼身边,靠着车窗一脸醉态的女人。
“行,那我现在就说,第一件事就是,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你是女孩子,哪有好女孩会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喝多了的样子,真的特别不雅观。
第二件事就是,不要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整个后背都露着,看起来就像是在勾引男人一样,要学会自爱,不能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风尘。
还有,你什么时候得的社交障碍?吻手礼是D国的传统,你不尊重这个传统,就是不尊重克劳斯,你要明白,克劳斯是什么身份。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放下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对克劳斯有偏见。”
秦朝说到这就停住了,其实他想说的还有很多。
比如,既然跟秦遇分手就不要再去他家了。
比如,应该正式的告诉外界,包括告诉姑姑,她跟秦遇分手这件事,当众演戏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呵呵。”就在秦朝说完这些话许久之后,江绾笑出了声,“哥,你说话的语气,可真像你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