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看着递到了手边的口服液。
虽然知道这口服液是没毒的,可江绾已经答应秦遇,不吃白美琳给她的东西了。
“白姨,我这两天要去验血,这种东西可能会影响验血结果,我就先不喝了。”
“验血?”白美琳诧异了一下,“你好端端的,验什么血?”
“昨天在寺庙里碰见了一个大师,我跟我大师说我见鬼了,那大师说,让我去验个血化验化验,是不是中毒了。”
“大,大师怎么能瞎说呢,再说了,寺庙大师处理这种事,不是应该送你本佛经之类的么?干嘛要让你验血?”
白美琳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小红瓶给放下了。
江绾又看了一眼时间,抬手招呼了一下沈念。
沈念把一盒刚热好的牛奶给江绾拿了过来。
“白姨,我下午有事,我先走了,还有,以后这么贵的东西,就别给我喝了,我不配。”
都没等白美琳再说话,江绾人已经走出去了。
白美琳捏着手里的小瓶子,脸色就有些不好。
“老巫婆?要不,你给我喝?”
沈念歪着头,凑了过来,笑看着白美琳。
白美琳斜着眼睛瞪了沈念一眼。
“江绾不配喝,你以为你就配么?消停呆着吧。”
冷着脸,白美琳就上楼了。
沈念站在大客厅里,就看着那心事重重的背影。
她有种预感,邪恶的老巫婆就快要被复仇女妖给打败了,她也能拿回属于她的‘宝藏’了。
下午两点开庭,江绾是两点五分到的。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没发出任何声音的,江绾走进了严肃的审判庭。
此时,书记员正在宣布法庭纪律,现场鸦雀无声。
坐在被告方那边的秦遇,一眼就看见了姗姗来迟的江绾,还有那一脸的抱歉。
果然早上还是没听见,睡到中午才起床。
这会儿,江绾也看见了秦遇。
两个人的眼神就隔着好远的距离碰撞在了一起,但立即的,秦遇就把目光挪开了。
紧接着,江绾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江绾拿出一看,是秦遇的信息。
秦遇:“我一晚上没睡,又困又累。”
江绾看见这行字的时候都觉得秦遇这是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给她发信息。
还有,他昨天也没说今天要开庭,开庭的还是许璐瑶的案子啊?
眼看着开庭在即,江绾也不能让他分心,就只能是哄着来。
江绾:“你集中下精神,结束了之后再回家睡觉。”
秦遇再次低下头。
秦遇:“好。”
很快的,宣读完毕,当事人要陈述案件经过了。
这一场庭审,历经了两个小时。
最后,结束在了秦遇的结案陈词之中。
“审判长,在我们的国家,还有许多像我当事人许璐瑶这样,被长期家暴,被恐吓,被控制人身自由的女性,她们长期生活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之中,精神饱受摧残。
可即使这样,我的当事人依然去包容,去谅解,希望能看到丈夫的改变。
但是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张明丝毫不知悔改,甚至变本加厉,持刀行凶。
在面对自己的生命要被威胁时,我当事人才奋起反抗。
她那一刻想的不是要杀人,她想的是,她要活下去。
因为她还有父母,她还有亲人朋友。
所以,我恳请法庭,判我当事人,无罪……”
法庭上的秦遇,耀眼的永远像一颗恒星。
当审判长落下锤子,法警把许璐瑶从被告席里放出来时,江绾的眼睛里就只有那颗星星。
他又一次的胜利了,又一次的把正义写在了他人生的履历上。
没有上前去祝贺许璐瑶,江绾跟着人群走出了审判庭。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冷,可江绾靠在秦遇的车上,心里却是有一团火。
秦遇曾经是律政圈里的人间妄想。
时至今日,他依然也是江绾的人间妄想。
她原来还会克制自己对秦遇的爱,但现在,她已经放弃了。
这爱是克制不住的,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继续生长,最后如藤蔓般,缠绕于整颗心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遇才拎着公文包走到了车边。
看着江绾靠着主驾驶的门,秦遇就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了她的手里。
“今天,就劳烦妹妹,给二哥开个车吧。”
江绾刚刚还在沉思,秦遇这突然走过来说话,把她吓了一跳。
再看看手里的车钥匙,江绾就只能是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而秦遇则坐进了副驾驶。
“去哪?”江绾把车点着火,脚伸了好几下,都没够着油门和刹车。
“你这腿啊,怎么这么长?”
江绾这话听起来是在抱怨,可秦遇却是笑了起来。
“谢谢你夸我。”
“我问你去哪?”
“你不说,让我回家睡觉么?”
“回哪个家?”
说话间,江绾已经把座椅调整好了。
“我就一个家,你说回哪个家,还有,我晚上想吃饺子。”
说完这句,秦遇就不再作声。
江绾看过去,这男人终于是扛不住的睡着了。
调了一下空调,又放了一个舒缓的音乐,江绾开着秦遇的车,就去了他家附近的菜市场。
晚上七点多,秦遇醒了。
醒的地方是自己家的地下车库,他的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江绾没叫他,是不是把他送回来,人就走了?
一阵失落,让秦遇即使今天赢了官司,也开心不起来。
下车上楼回家。
秦遇打开家门,屋里的灯就是亮着的。
再看门口,一双黑色的靴子,一只立着,一只倒着。
扫清阴霾只在一瞬间,秦遇难掩笑意的弯腰把倒着的那只靴子给扶了起来。
听见开门的声音,系着围裙的江绾,就跑了出来。
“你睡醒了?那我煮饺子了,我穿拖鞋了。”
江绾就说了一句话,就又跑回厨房了。
秦遇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就泛酸。
要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那该多好。
深吸了一口气,秦遇换鞋脱外套,也没换衣服,就卷起衬衣的袖子,走到了厨房,从后面抱住身上还蘸着面的江绾。
“饺子什么馅儿的?”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江绾还有些不适应。
他俩现在这关系,恋人不算恋人,兄妹也不是兄妹,更不是小叔和嫂子。
就真的是,一言难尽。
“虾仁猪肉芹菜,你爱吃么?”
“嗯,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