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来这事,洛宁就耳根子发红。
洛宁她妈,那绝对就是阔太圈里,最能搞事情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洛宁点了点头。
“是,这次的主题据说是保护丹顶鹤,要筹集五百万的善款。”
“五百万?这也不多啊?举办个宴会消耗的都比这个钱多。”已婚男士插了一句嘴。
“嗨,凡事总得有由头对吧?不能闲来无事,一堆阔太太坐一起比谁钻石大,比谁翡翠绿。”
“啊,也对,有道理,我是不是得让我媳妇也参加参加?”
康炎此话一出,桌上的另外两个单身狗,就同时翻了个白眼。
洛宁知道秦遇不爱说,就自己说了出来,“康康,我们知道你新婚燕尔,但你不用句句话不离你媳妇。”
康炎嘿嘿一笑,“你看,你也说我新婚燕尔,我自然是得把我媳妇放在嘴边了。”
秦遇抬了抬眼眉,还是要说正事的,“洛宁,给我拿张请柬,但是这个请柬,却是进不了门的那种。”
这点小事,洛宁能办,可洛宁疑惑的是,秦遇为什么要一张进不去门的请柬?
“老三,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遇挺直脊背,抽出根烟,点燃抽了一口之后,眼中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光芒,“我要挽回一个女人的心。”
“江绾啊?”洛宁继续问。
秦遇摇了摇头,回道:“我妈。”
…………
江绾拿着行李走进大别墅的时候,都是下午了。
一进去,就看见屋子里已经收拾整洁。
整面墙的精美瓷器,非常的抢眼,不愧都是古董级别的,各个都是精品。
在斜阳的映射下,釉面上都是沉淀了岁月的柔和光芒。
不过美丽的东西,就是很脆弱的,只要轻轻一碰,摔在地上,就碎了。
这么想着,江绾就拿起了一个杯子。
也就在这时,江绾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好看么?”是白美琳。
江绾的手一抖,那杯子差点就掉在地上。
江绾赶紧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放好,一秒进入了状态。
“对不起白姨,我就是看这杯子太美了,我不应该碰的。”
“呵呵。”客厅里没别人,白美琳就也不再装了。
“小贱人,你怎么命那么大?掉海里都没淹死你?你勾搭秦遇,是为了要报复我么?嗯?”
江绾使劲的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紧紧的攥着拳。
“不,不是的,我就是很想,很想哥哥……”
“住口,哥哥是你叫的么?我老早就告诉过你,别惦记我儿子,你不配,你看见下水道里的蟑螂和老鼠了么?你就跟那些肮脏的东西一样,令人作呕。”
白美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从前,江绾听见这些真的会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可现在她听见这些话,只会让她心里的那团复仇的火焰越烧越旺。
“白姨,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也长大了,你能不能成全我跟……”
都没等江绾说完,白美琳的手就摸在了江绾的腰上。
然后用力的拧起了一块肉。
江绾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可习惯性的,她没动没躲。
“你以为你长大了,就能不用我管教了?我告诉你,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滚蛋,离我的两个儿子远点,要么就跟原来一样,乖乖的给我受着。”
话音落地,白美琳的手也松开了。
明明刚才还阴狠恶毒的脸,顷刻间就变成了温柔和蔼的样子。
“好女儿,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一楼的尽头,楼上的客房,你不喜欢的,是吧?”
江绾红着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不喜欢楼上的房间。”
“嗯,真乖,快去收拾收拾吧。”
白美琳笑着说完,就往厨房走了。
江绾站在原地,咬着牙,摸了摸自己的腰。
看来她是真的年纪大了,掐人都没有以前疼了。
江绾拉着箱子,走进了那间特意给她准备的卧室。
这卧室在整栋别墅的最角落的位置,原本是个杂物间,后来被上任房主改成了保姆间。
没有床,只有一张榻榻米,榻榻米上面是一个拉门衣柜。
因为是半地下室,所以这里阴冷阴冷的。
不过这个房间却是有两道门,一道通往后院,一道门通往主屋。
不愧是白美琳啊,能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挑出来这样一间房给她,也是煞费苦心。
忍着腰间的隐隐的疼,江绾开始收拾东西。
她就知道白美琳是不会给她准备被褥的,所以她都从家里带来的。
也就在江绾从车里把东西都搬进来时,秦朝下班回来了。
白美琳一看见秦朝,就哭着拉住了秦朝的胳膊。
“阿朝啊,你快劝劝小绾吧,我说让她住在你隔壁,可她偏不,非要住保姆间,我怎么说都不听,她是不是还在怪我呢?在跟我置气呢?”
秦朝一听,脸色就阴了,“保姆间?她为什么要住保姆间?房间这么多,她在矫情什么?没事啊妈,我去跟她说。”
秦朝安慰了一下白美琳就快步的往保姆间走。
白美琳抽抽搭搭的,把眼泪擦了,就也跟了上去。
秦朝走下台阶进门时,江绾正在铺床。
看见秦朝进来,江绾赶紧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哥,你回来了,我辞……”
“小婉,你在矫情什么?为什么非要住这?我房间已经给你留好了,你就住我隔壁,你住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让妈妈难看么?”
“我,我不是的……”江绾想要解释,说出来的话却又是被跟过来的白美琳给打断了。
“秦朝,你干嘛这么凶?你好好跟小婉说话,你吓着她了。”白美琳怒斥了一声,走过来就扶住了江绾的,手又放在了江绾刚刚被掐过的腰上。
“小婉啊,上楼住吧,这里太凉了,会生病的。”
嘴里说着最关切的话,可再次掐上江绾腰的手却是狠狠的在拧。
就跟小时候在姜宏伟面前表演过的一样。
表面是慈母,慈母的同时又是一个丑陋的恶魔。
江绾忍着疼,就抱歉的看向了秦朝。
“哥,我不喜欢太热的地方,这里凉快,还有,我辞职了,我已经决定,要听你的话了,所以,你可以不可,就让我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