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简单的把乔安宁的身份在电话里说了一遍。
“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我怕她伤害绾绾。”
“嗯,我知道了,给我三天吧。”
“好,谢谢哥。”
“嗯?跟你哥客气?我看你可有点欠揍了,行了,不早了,休息吧。”
没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虽然有大哥帮忙,可乔安宁给秦遇心里造成的阴霾还是挥之不散。
为什么他妈从他生下来就不喜欢他?
这个问题,秦遇也想过很多遍,但他跟本就想不到答案。
小时候就觉得可能是自己真的不好,调皮不听话,可后来才意识到,他妈对他的厌恶,跟学习跟性格全都没关系,她就是讨厌他这个人。
后来秦遇也不再想这个问题了,因为怎么想他也找不到答案。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乔安宁跟她提出来了呢?
乔安宁知道什么?又想干什么?
虽然秦遇很不想,但他明天得去见见白美琳。
起身离开书房,秦遇先去漱了口,又洗干净手,把烟味都洗掉之后,才回到卧室,躺在了江绾的身边。
江绾已经睡的很沉了。
长长的睫毛,乖乖的搭在下眼睑上。
那露在外面的肩膀上,还留着一个玫粉色的吻痕。
秦遇就看着这样的江绾,目光终于再次变的柔和。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他会永远保护她,做她最忠诚的卫士。
轻轻吻了一下江绾的额头,秦遇关了灯。
第二天,秦遇按照往常的时间上班,江绾因为昨天有点累到了,早上都没起床。
迷迷糊糊中,秦遇过来要Goodbyekiss。
“老婆。”
“嗯?”
江绾迷迷糊糊的,勉强是把眼睛睁开了。
“我去上班了,亲我一下。”
“我没刷牙。”
江绾声音懒懒的,嗲极了。
“没事。”秦遇笑了一下,俯身就亲了一下江绾的唇。
江绾被他亲笑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嗯,我走了。”
秦遇说完,就走出了卧室。
江绾则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笑的脸颊通红。
以后天天要是天天这样,她怕是被这幸福的日子腻死了。
秦遇开上车之后,并没有去律所,而是去了疗养院。
自从白美琳住进养老院之后,秦遇就没怎么去过。
一来是秦遇对白美琳无感,她怎么样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二来就是,白美琳不喜欢秦遇,秦遇也不想去给她添堵。
但这一次,他还是想去看看。
很快的,秦遇就开车到了疗养院。
这会儿,白美琳已经起床了,护工给她喂完饭,给她洗漱干净,她就像往常一样,安静的坐在床上。
不管是难受还是不难受,想干什么,她都说不出来,只能是机械式的给她设计了几个程序。
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厕所,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看电视。
就好像是一个灵魂困在了一具机器里,除了被动的接受,她什么都做不了。
秦遇走进病房,看向了自己的亲妈。
白美琳也转动眼球看向秦遇。
“最近过的不是那么的好吧。”
秦遇说着,就坐在了白美琳的身边,近距离的看着她。
“一直以来,我一直有个疑惑,我跟秦朝都是你生的,可为什么你那么的讨厌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秦遇知道白美琳不能说话,可人的瞳孔在情绪波动时是会产生变化的,秦遇就紧紧的盯着白美琳眼睛。
只见白美琳的瞳孔正在一点一点的收缩。
“所以,是我的出生,让你发生了什么改变么?”
第二个问题,白美琳瞳孔没变化。
“那就是,我的出生,让你感觉到了耻辱?”
这个问题一出来,白美琳本来锁紧的瞳孔又瞬间睁大,她对这个问题有着强烈的反应。
耻辱,他的出生让白美琳感觉到了耻辱。
为什么?
秦遇还想再问,有人走近了病房,是秦朝。
秦朝看见秦遇很意外,但态度还是很好。
“来了。”
秦遇从床边站了起来,隐去了刚才脸上的种种疑惑。
“嗯,过来看看妈。”
“唉。”秦朝叹了口气,“妈这个状态,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你告诉妈你要跟江绾结婚了么?”
秦遇摇头,“还没说呢。”
秦朝继续问,“定日子了么?”
“订了。”
“恭喜啊。”
秦朝说的不咸不淡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不管真的还是假的,秦遇也不在乎。
秦朝在秦遇的眼里,始终都是有仇的人。
看今天也问不出来什么了,秦遇就要走,不过既然今天看见秦朝了,秦遇倒是想起来一个事。
“你跟乔安宁,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她是谁么?”
秦朝先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美琳,想了想,就也没避讳。
“我知道她是谁,但又有什么关系?她在帝京可是大律师,跟你也差不多,而且,你们律师眼睛里不是只有当事人,没有原告被告么?”
所问非所答。
秦遇牵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那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自求多福啊。”
没再说别的,秦遇抬脚就走了。
秦朝脸色阴冷的看着秦遇出门,但眼中的喜悦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秦朝跟秦遇只有母系亲缘,而没有父系亲缘关系。
秦遇跟秦香雯,更是毫无关系。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查清楚,秦遇这个野种到底是哪来的。
秦朝只是觉得可惜,要是白美琳还能说话,那直接问就可以了,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回他们老家去查了。
深吸了一口气,秦朝换回了自己那副温和的面孔,坐在白美琳身边,再次拉起了白美琳的手。
“妈,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前几天,白美琳的指尖还能动,但今天,她的手指尖一动都不动。
秦朝试了好久,白美琳也毫无反应,最后只能是放弃。
不过也没关系,最关键的一点说出来,其它的,查就行了。
秦遇离开疗养院,心情沉重的到了律所。
一走进来,他的助理就跑了过来。
“秦律,乔安宁律师要见你,已经在会客室等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