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跟秦遇站的地方很显眼。
秦朝跟着克劳斯一进来,目光直接就落在了江绾的脸上。
克劳斯见秦朝愣住了,就也随着秦朝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一眼,克劳斯始终挂着的微笑也凝固了。
五年了,克劳斯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在他眼中酷似沈涟漪的女孩。
不过的确如秦朝所说,她长大了。
没了少时的稚嫩,但却变的,更有味道了。
秦遇自然也看见了那三个人。
克劳斯,秦遇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没说过话,但秦遇知道他是谁,脸上那道疤很好认。
至于秦朝,今天出现在这个场合,着实是有些尴尬。
毕竟,他兄弟俩长的很像,都不用细看,就能判断出来,他俩应该是亲兄弟。
而江绾此时,内心里已经翻起了惊天的巨浪。
她倒不是怕秦朝看见自己跟秦遇站在一起,她是没想这么早就出现在克劳斯的面前。
不过看克劳斯并不惊讶的眼神,江绾想,她还活着这件事,秦朝一定提前告诉他了。
忍着强烈的反胃感,江绾搂住秦遇的胳膊,淡然开口,“走,过去打个招呼。”
秦遇侧目,像他们仨这种关系,似乎回避是最好的选择,可江绾竟然提出主动打招呼,她的内心是真的强大。
既然她可以,秦遇就也可以。
“好。”说着,秦遇带着江绾就迎面走了过去。
在克劳斯这件事上,秦朝始终都是有愧的,当江绾跟克劳斯碰见时,他更是有些抬不起头。
“哥。”秦遇先开口的。
江绾装作不认识克劳斯,但是她却对着旁边一声没吭,并且脸色极难看的沈念摆了摆手,“念念。”
沈念是被迫来的,她只要一靠近克劳斯就浑身不自在,那身小尖刺都被她收了。
“嗨,江绾。”乖乖的打了个招呼,沈念就又躲到后面去了。
克劳斯挑了一下眉,转脸明知故问的看问向秦朝,“斯蒂文,这两位是?”
“啊,克劳斯,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秦遇是我弟弟,这位是……”
秦朝说到这,不得不看江绾,可一看见江绾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眸,后面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绾瞧着秦朝眼睛中的纠结,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这会知道忏悔了么?早干什么去了。
柔柔一笑,江绾就主动开了口,“我叫江绾,您就是克劳斯先生吧,久仰大名了,这些年,多谢您照顾哥哥了。”
克劳斯也笑,好像五年前他们俩人从没见过一样,并且对着江绾伸出了自己的手。
“美丽的江小姐,幸会。”
克劳斯伸手,意思就是要一个吻手礼。
这吻手礼其实在D国,就是一个普通的社交礼仪,江绾当然是懂的,不过她是不可能会让克劳斯碰她一下的。
“阿遇,替我跟克劳斯先生握个手吧,你知道的,我对不熟的人,有点社交障碍。”
当秦遇听见江绾这句话时,人都有点麻了。
这么久了,江绾还是第一次叫他阿遇,并且还是当着秦朝的面。
这么亲昵的称呼,让秦遇的喉结的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也没仔细考虑江绾什么时候得的社交障碍,直接就伸出右手,跟克劳斯的手握了一下。
“幸会,大使先生。”
江绾的这个操作,着实是让克劳斯没有想到。
这么多年了,这姑娘还是这么抗拒两个人有肢体接触啊。
“幸会,秦先生。”
也就在这时,严禹行在几个人的簇拥之下,十分高调的走了过来,跟着过来的还有秦香雯。
“大使先生,真高兴你能来。”
严禹行走过来就跟克劳斯拥抱了一下。
秦香雯本来还是笑着的,可当她看见秦朝的时候,那脸色,瞬间就冷了,虽然二十多年没见,可秦朝跟秦遇长的太像,她还是立刻就把他认出来了。
然而,秦朝却是没认出来秦香雯。
秦香雯离家的时候秦朝秦遇都还小,姑姑的样子对他们来说是很模糊的。
这边,严禹行跟克劳斯客套完了,克劳斯伸手扶了一下秦朝的背,就把秦朝推到了前面。
“严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史蒂文.陈,他之前是SJJ公司的CEO,刚刚回到华国,现在是铧蒂集团的总裁。”
“哦?”严禹行笑呵呵移过了目光。
这一看,那表情变的,跟秦香雯差此时差不多。
震惊的同时又看向了一旁的秦遇。
“秦遇,这?”
“严总,这位史蒂文.陈,我是的哥哥,中文名字叫秦朝,我们分开很多年了,也是最近才,重逢。”
这个场合,秦遇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今天是严禹行的生辰,就算是秦香雯,也得给严禹行留面子的。
“哥哥?真不错,年轻有为啊,大使先生,我们过去聊。”严禹行没再看秦朝,而是把克劳斯带往了主宾席。
秦香雯则站在原地没动,冷厉的目光落在秦遇的脸上,但话确实对着江绾说的。
“绾绾,把你家秦大律师借我用用,我有点事找他。”
江绾看秦香雯脸色不对,就知道秦香雯一定是生秦遇的气了,气秦遇没跟她说秦朝的事。
“姑……”
“没事。”秦遇拍了拍江绾的手,用眼神告诉她没关系,然后又看了一眼秦朝,“哥,先失陪了。”
说完,秦遇走到了秦香雯的身边,伸手扶住了秦香雯的胳膊。
秦香雯没再说话,也没看秦朝,抬脚就走了。
秦朝看着秦遇像扶着皇太后一样,恭敬又谨慎的,就很疑惑。
“小绾,这位太太是谁啊?”
没了旁人,秦朝也终于敢跟江绾说话了。
江绾叹了口气,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同情,“秦香雯,你亲姑姑。”
此话一出,秦朝的脸色也变了,秦朝再次去看秦香雯的身影,却是看不到了。
秦朝现在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心里有不解,就只能是问江绾,“秦遇为什么没告诉我他找到了姑姑?”
江绾嗤笑了一声,“秦遇也没告诉秦香雯,他见到了你。”
听了江绾的话,秦朝更加的不理解,“我不明白,秦遇这么做,是为什么?”
“哥。”江绾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秦朝的面前,意味深长的再次开口,“严禹行你知道的吧,B城严家的掌门人,秦香雯是严禹行的女人。这些年,如果秦香雯想找你,分分钟就找到了,她为什么没找,你得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