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秦遇你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了,放我出去……”
听着一声声的嘶吼,求饶,秦遇从没觉得内心如此舒畅过。
从业这些年,他送进监狱的犯人不计其数,但只有这一次,是他自己做的审判。
迈着大步,秦遇从地下的世界,走回到了夕阳温暖,海风舒畅的人间。
严丞站在海边,对着秦遇招了招手。
秦遇走了过去,两个人并肩站在了一起。
看着被斜阳映红的宽阔海面,看着远处归航的渔船,看着偶尔轻落浪间的白色海鸟。
许久之后,严丞才先开了口,“事情都办妥了,货物今晚就装船,如果没什么意外的情况,孙大状,怕是这辈子也回不来了。”
秦遇嗤笑了一声,“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跑路去东南亚。”
秦遇的态度,其实是严丞没有想到的,若是以前,秦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
虽然外表看不太出来,但严丞知道,秦遇变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没有再提这一茬,严丞得问问秦遇关于他自己家的事情。
“表哥,我听说老严让你接了跟D国SJJ公司的那个官司?”
这件事,瞒不住严丞。
秦遇沉下一口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啊,大概下个月底吧,我就得出差了。”
严丞其实还是不太敢问,毕竟在这方面,秦遇的嘴严得很,但又想试试,看秦遇能不能给他透个风。
“你觉得,我们家谁在吃里扒外?”
一听这话,秦遇骤然转脸。
严丞一瞧秦遇这样子,就尴尬的笑了笑,“不说也行。”
秦遇嗤笑了一声,再次望向远方,“据我所知,你二叔,你大姑父,都有可能,尤其是你二叔,最近这半年,经常往来欧洲。”
说到这里,秦遇就又补了一句,“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别跟着瞎掺和,听明白了么?”
秦遇都已经破例说了这么多了,严丞也就没再出声了。
秦遇是第二天才回的B城。
此时,孙进已经开始了他为期半月的海上旅行了。
而楚思涵,依然还在精神病院之中。
拿着一束红玫瑰,秦遇走进了楚思涵的病房。
楚思涵穿着束缚衣,神情木讷的坐在病床上。
精神病院里没有花瓶这种东西,秦遇就把花摆放在了楚思涵面前的窗台上。
只要抬头,就能看见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
放好花之后,秦遇就躲开了楚思涵往前看的视线,站在了旁边。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导致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连父母都不认识了。真遗憾啊,你是没办法参加我跟江绾的结婚典礼了。不过没关系,等到时候有录像了,我会让护士放给你看的,毕竟,我们是老同学,帮你恢复记忆也是应该的。
哦对了,看见那束玫瑰花了么?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红玫瑰了,我已经交代好护工了,凋谢了,就再买一束,只要你还在这间病房里,你就永远都会有红玫瑰。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痊愈出院,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一旦你出来了,你的那些肮脏的事迹,就会全网皆知,恐怕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来住精神病院了,你父母没准也会跟来。
祸不及家人啊,我是不会牵扯他们的,至于你想不想,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好好养病吧,楚小姐。”
秦遇把想说的说完,扬着那无情的唇角,就离开了。
楚思涵就看着那束红玫瑰,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的沁出了血色。
秦遇晚上回家的时候,江绾已经回来了。
拿着一束香槟色的郁金香,秦遇一进屋,就看见江绾正在打电话。
江绾的表情看着有些谨慎,秦遇什么都没说的,放下花就坐到了江绾的对面。
电话那边是霍昀医生。
霍昀医生的语气还是有些严厉的,“江绾,咱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么,一周来一次,你的病,不是说你觉得它好了,它就好了。”
江绾咬了咬唇,语气就十分的抱歉,“对不起啊霍医生,上周我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我还忘记取消预约了,是我的错。”
只听了一句话,秦遇的眸色就微微的变了。
霍昀叹了口气,“这样,明天我给你留了一个时间,上午11点,你让你男朋友陪你一起来。”
江绾抬头看了一眼秦遇,立刻就为难了起来,“不行霍医生,我男朋友特别忙,他没……”
空字还没说出来呢,秦遇直接就把江绾的话打断了,“我有空,明天一天都没事。”
江绾,“……”
霍昀,“嗯,很好,我听见了,那就明天见。”
江绾,“霍医生?”
江绾还想再说点什么,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放下手机,江绾满脸的苦大仇深的看向了秦遇。
秦遇起身从对面的沙发上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边上。
低下头,握住了江绾的手。
“怎么了?不想让我去?你要实在不想,那我就不去,我没关系的。”
秦遇语气可怜巴巴的,满嘴都是茶味。
一听这话,江绾皱了皱眉,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看江绾不吭声,秦遇就又来了一句。
“我知道,爱人之间要彼此给与空间,我就是担心你,放心不下,但你要太介意,我……”
江绾终于是听不下去了,伸手就把秦遇的嘴给捂上了。
“秦大律师,能不能好好说话,一起去还不行么?你跟谁学的,竟然开始茶上了。”
秦遇还在演,满眼无辜,扯下江绾的手,就又开始反问。
“嗯?绾绾妹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秦遇,你够了。”
江绾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就把秦遇扑到在了沙发上。
坐在秦遇的腰上,双手去捂秦遇的嘴。
秦遇这会也终于是笑了起来,“江绾,我跟你说,家暴可犯法,我们陈大律师打这种官司最在行了。”
“是吗?我就怕他不敢接。”
明明天还没黑呢,江绾就在沙发上,把秦茶茶给欺负了。
餍足的江绾,趴在秦遇的身上,就懒得动了。
因为刚才着急,秦遇的衬衣也没脱,这么一靠,江绾竟然在秦遇的衬衣上闻到了一股,玫瑰花的味道。
再次的闻了闻,衣襟上的味道最浓。
撑起自己的身体,江绾居高临下的看向了秦遇。
“你回家之前,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