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江绾拿着准考证,身份证站在考场门口。
秦遇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戴着墨镜。
“别紧张啊,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秦遇捏了捏江绾的手。
江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开始打开的大门、陆续往里面走的考生,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
去年她任性的缺考,好好的人生,浪费了一年。
“嗯。”
江绾先是往前走了两步,但又走了回来,抱住了秦遇。
“干嘛?怎么了?害怕?”
秦遇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宠极了,揽着江绾的腰,轻轻的磨蹭着。
“也不是害怕,就是我好久都没考试了。”
“没事,考不过去还有明年呢,再说了,你可是秦遇的老婆,秦老师天天给你补习开小灶,肯定没问题的啊,快去吧。”
“不要,再呆一会儿,来得及。”
到底是腻歪了几分钟。
等考场门口大部分考生都进去了,江绾才一路小跑的进去。
秦遇站在门口,心里竟然有一种送自己家孩子高考的感觉。
也没去车里吹空调,秦遇就和好多陪考的家长一样,在考场外面站着等。
刚才安慰江绾的话,秦遇反过来安慰自己半点用没有。
这焦灼的心情,整整持续了3个小时。
当秦遇见到一脸笑容的江绾从考场里出来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下午还是一样,要考三个小时。
一整天的时间,江绾在里面考试,秦遇就在外面等。
其实他等或者不等,都没关系的,但自己爱人这么重要的考试,他还是不想缺席任何一分钟。
终于,一整天的考试结束了,江绾觉得自己考的还不错。
晚上,秦遇张罗了一个饭局,叫了好多朋友来庆祝。
江绾不能喝酒,秦遇倒是喝了不少,就像是所有的事情都雨过天晴一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晚上回了家,一身醉意的秦遇洗了澡之后,就黏在了江绾的身上。
就只是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乖的很。
“你怎么了?”
江绾摸着秦遇微热的脸颊,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的男人。
“我今天,好开心。”
“嗯?为什么?”
“因为我老婆顺利的考完了。”
“怎么,我去年没考试,给你心里留下阴影了?”
“也不是,就是很感动,我最爱的人,跟我志同道合,跟我有一样的追求,这种心情,就好像三生有幸,你能明白么?江律?”
“江律?”江绾笑了起来,“我今天刚考完,我能不能通过还不知道呢,你就叫我江律了?”
“一定没问题的,江律。”
秦遇没睁开眼睛,就满脸笑意的在江绾的身上睡着了。
江绾等他睡熟了,小心的把他的头挪到了枕头上,然后就也凑着他的枕头,躺下,看着那张即使睡着也一样帅的脸。
三生有幸,这四个字,真的很贴切。
江绾从小就缺爱,活了短短二十三年,却经历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生死劫难。
她应该也是三生有幸,才会遇见秦遇,并跟他相爱。
偷偷的亲了一下秦遇的嘴唇,江绾握住他的手,也睡了。
城市的另一边,一面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恐怖至极的脸。
乔安宁看着自己已经被硫酸毁了容貌,满眼的绝望。
她出院之后,一直在咨询整容的事,可她这次伤的太严重了,不单单是皮肤坏了,面部肌肉都被硫酸溶解了好多,国内国外都没有整形医生愿意为她整形。
她这辈子,已经毁了。
乔燕梅前段时间回了帝京,最近才回来。
乔燕梅走到了乔安宁的身后,眼睛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
到底是养了好多年的女儿,而且那张脸还是江绾的脸,只是现在她这个样子,乔燕梅已经不想让她再留在身边。
“安宁,我已经把疗养院给你安排好了,去那里调养一段时间吧。”
乔安宁身子一僵,回头看向乔燕梅。
“妈,你要把我送回精神病院,是么?”
“是疗养院,不是精神病院,你这个状态,需要有人24小时照顾,我年纪大了,没有这个心力了。”乔燕梅给自己解释着,可乔安宁却完全不认可这个说辞。
“妈,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而且,我还没能帮你报仇呢,我不能去疗养院。”
一说到这里,乔燕梅忍了半天的话也不想忍了。
“报仇?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报仇?还有,我的仇人是白美琳,还有白美琳的两个儿子,谁让你去拿硫酸泼江绾的?看在你管我叫了那么多年妈的份上,这件事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就乖乖的听话,回帝京。”
乔安宁张了张嘴,乞求的话硬生生的被她憋了回去。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那她怎么求妈妈都没用的。
“妈,秦遇已经拿回执照,重新做律师了,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他身上的那些污点就全都会重新消失的,我有个办法,可以给他们两个人施压,就算不能让江绾重新认你,也会让他们两个人都不好过。”
一听见乔安宁说这个,乔燕梅眼睛就亮了一下,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江绾已经不接她电话了。
“什么办法?”
“妈,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舆论啊?可怜的妈妈,狠心的女儿,还有挑拨离间的女婿,这全都可以拿出来做文章,我认识很多大V,只要你肯说,肯露面,用不了几天,咱们就能把秦遇和江绾逼到你面前。
还有,秦遇的身世到现在都没有曝出来,只要我们添油加醋,再把江绾说成是认贼做夫,不分青红皂白的恋爱脑。
我想,到时候舆论也会让他们受不了,或许会离婚也说不定呢。”
乔燕梅不傻,乔安宁说的这些就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破罐子破摔的主意,可如果不这样做,现在这个时候,乔燕梅确实没有别的招数了。
“好,就按你说的,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见乔燕梅答应了,乔安宁按捺住嘴角的笑,试探性的轻轻抱住了她的妈妈。
“妈妈,你说的对。”
乔安宁没再往后说,不过心里却是接了一句。
不让我们好过的人,那就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