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一月到十二月,B城彻底入冬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江绾都没有见到秦遇,沈念也已经从别墅搬回了D国大使府,秦朝更是忙的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那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江绾一个人。
不过江绾已经不住一楼的保姆间,而是住进来原来秦遇住的房间。
虽然内心里的情感变淡了,可江绾还是喜欢秦遇的味道。
在秦遇曾经睡过的床上,她睡的就格外的踏实。
这段时间江绾也没闲着,她一直在搜集关于克劳斯还有克劳斯家族的资料,还有就是,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终于,这个机会似乎是被江绾等到了。
B城商界名流跨年晚宴,江绾收到了邀请函。
这邀请函就只是江绾的邀请函,跟秦朝没有关系。
而送邀请函的人,是严丞。
随着邀请函一起送到的,还有一身很贵的礼服,和一套首饰。
江绾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
严丞这是什么意思?要邀请她做女伴么?
可很多人都知道,她原来是秦遇的女朋友,秦遇又跟严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绾一时间想不太明白,却也是没拒绝。
她还给严丞发了条信息,说东西收到了。
严丞也没打电话过来,就只发了一个呲牙笑的表情。
等到宴会当晚,江绾穿着那条香槟色的礼服长裙进场时,才明白了严丞是什么意思,亦或是秦遇的意思。
多日忙到不见人的秦朝也在现场,不仅在,还一直在跟严丞聊天。
这些天江绾想主动找秦朝说话,他都没是没什么时间,他要来参加晚宴的事也没告诉江绾。
两个人在这见到了,秦朝就有些尴尬。
“小婉,你怎么来了?”
江绾倒是不尴尬,反正跟她打交道的全是玩心眼儿的人,她也早就习惯了,莞尔笑了一下,江绾走到了严丞的身边。
“严总让我来的,严总,礼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一个朋友帮我挑的。”
这个朋友,严丞加重了语气,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
江绾来之前就猜到了一些,听见严丞这么说,也就明白了。
“你朋友眼光不错。”
“是吧!哈哈,绾绾,我们去跳支舞吧。”严丞说着放下就酒杯就去牵江绾的手,江绾柔柔一笑,就嗯了一声。
再看秦朝,秦朝虽然脸色未变,可眼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复杂。
也就在这时,秦朝也许久未见的秦遇走了过来。
“哥,最近很忙啊?”秦遇态度不错,说话时嘴角都是微扬的。
秦朝看了秦遇一眼,嗤笑一声,点了点头,“嗯,年底了,确实有点忙。”
“不吃醋么?”秦遇抬了一下下巴,目光看向舞池里正在亲密跳舞的江绾和严丞。
“跟谁跳舞,那是小婉的自由,不过她身上那套礼服却是严丞送的。”
秦朝还是没忘要挑拨秦遇跟严丞之间的关系,逮到个机会,就又开始了。
只可惜秦遇并不接招。
“江绾已经跟我说明白了,她跟我只有床上的感情,却是没爱情,她还说不想让你伤心,所就跟我彻底的断了,我也想开了,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丢了就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哥,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即使被你利用去讨好严丞,她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秦遇的话,毫不留情的就把秦朝戳穿了。
这种被撕开脸皮的感觉,让秦朝非常难受。
这件事,大概率也是江绾主动跟秦遇说的,不过就算是这样,秦朝也不打算承认。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什么,你清楚。人都说三岁看到老,小时候咱俩可是相处了八年的时间,虽然我那时候小,可我也明白,你是有多么的自私,只要自己能过的好,什么亲情、爱情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就算是你的亲弟弟,你该抛弃一样会抛弃,还有跟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十年的女孩,也随时都要去为你的前程垫路,我说的对么,哥哥?”
秦遇收回了一直跟随着江绾的目光,转脸看向身旁的秦朝。
这还是秦遇第一次,跟秦朝正面掰扯这些事。
关键是,秦遇选的这个时机非常的不错,在这个场合之下,秦朝就算是再被激怒,也得憋着。
因为秦朝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他不可能会在这里,跟秦遇大打出手。
咬着牙,用力的呼吸了好几次,秦朝脸色依然未变,但这个时候再装听不懂,他就显的太假了。
“你说的对,可那又怎么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还有,你也说了,江绾跟我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十年,所以,她为了我,做出的任何牺牲,都是心甘情愿的。”
秦朝知道秦遇是律师,耍嘴皮子个耍不过他,所以他只能是往秦遇的痛处去戳。
他也真的戳到了,这里的的确确就是秦遇身上的那片逆鳞。
青梅竹马十年。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已经是秦遇心里最大的阴影了。
不过秦朝能忍,秦遇更能忍。
“十年而已,也没什么,江绾还那么年轻,还有许多个十年呢,谁知道她下个十年会跟谁在一起?”
“跟谁在一起,也不会跟你。 ”这应该就是秦朝最有力的反击了。
把话说完,秦朝抬脚就走了。
秦遇咬着后槽牙,下颚线逐渐的绷紧。
拿过一杯酒,秦遇直接就干了。
不过这会儿再去看江绾,跟江绾跳舞的人竟然换了。
就在刚刚,一舞结束之后,严丞被人叫走,江绾还没下场呢,克劳斯就走到了她的身边,并发出了共舞一曲的邀请。
江绾坦然接受,并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克劳斯的肩膀上。
许多日未见,江绾依旧那么的好看,尤其是她的眉眼,清纯却又很妩媚。
“江绾,你今天可真美。”
“是吗?但我听说,你的亡妻,沈涟漪也很美,我跟她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哈哈,”克劳斯笑了起来,但脸上的那道长长的疤痕,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就有些狰狞,“江小姐,在我的国家,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每个女人都是一朵玫瑰,每朵玫瑰各有各的美,你就是你,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更何况,还要去跟一个死人比?不觉得很晦气么?”
江绾也笑,笑的又好看又傲娇。
“我是没觉得有什么晦气的,而且,说我长的像你亡妻的人可是你,既然像,当然不免会比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