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吊销执照?”江绾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但也就在这时,旁边的秦遇醒了。
秦遇拿过江绾的手机,就放在了自己的耳边。
“律所的事,你以后自己处理吧,是再找个合伙人,或者你就自己干,都行,先这样吧。 ”
就一句话,秦遇就把电话挂断了,应该是谁的电话都不想接,秦遇竟然把江绾的手机关机了。
看了一眼外面,秦遇就又看向正忍着眼泪,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江绾。
“上去吧,我想洗个澡。”
“好。”
江绾点点头,两个人下车,上楼。
等热水器烧水的时间,江绾找出来一套秦遇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
秦遇接过衣服,全程没说话的进了浴室。
这里没什么食材,江绾点了外卖。
只是外卖送来了,秦遇却是直接睡觉醒都没醒。
外面天气不错,江绾坐在沙发心里五味杂陈。
一夜之间,天之骄子就因为那无法选择的血脉,跌进了深渊。
秦遇现在心里有多难受,江绾连想都不敢去想。
至于为什么秦遇会认罪,江绾已经不用问了。
秦遇做出的选择,就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还有就是,秦遇在跟她提出来旅行结婚时,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可即使他们走了,离开这个城市了,这个劫难也避不过去的。
拿起手机,江绾把电话开了机,应该有很多人现在都关心秦遇的情况。
果然,电话一打开,无数条信息,涌了进来。
江绾看了看,就把电话乔燕梅打了过去。
在电话接通之前,江绾去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喂,绾绾啊,秦遇的事是什么情况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知法犯法,妨碍司法公正了?我看新闻还说,吊销执照,还冻结了他的所有资产?”
乔燕梅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江绾揉了揉额头,“嗯,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那你们现在在哪呢?你要不回家住吧,妈你说一句你不爱听的,秦遇现在这样,也照顾不了你了,妈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可人还是要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呵呵,妈,你想多了,没事啊,你别担心,我俩挺好的。”
“绾绾,那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见见你。”
“不用了,等我有空去看你吧,我先挂了。”
不想再听乔燕梅说话了,江绾挂断了电话。
又看了一眼群,里面的人都在问@严丞是怎么回事。
秦遇的身世,严丞和江绾都知道,但是这个事情,严丞该怎么说?
严丞一直没吭声,江绾就打了一行字。
“大家别担心,秦遇状态还行,应该是几天都没休息好,已经睡了。”
江绾把这话一发出去,朋友们就也都没再说什么了。
这会儿,严丞又打电话进来。
“表妹,我还是见不到我爸,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是不会放弃的。”
“表哥,我知道你跟秦遇感情深,可这事太复杂了,别因为秦遇再连累到你。”
“我是他亲儿子,他还能把我怎么着?把公司收回去?我无所谓!但是做人得讲道理吧?行了,你好好陪陪他,哦对了,我一会儿给你转点钱,你俩先周转。”
“不用,我有钱。”
江绾手里还有钱的,都是秦遇之前给她的。
他俩还没领证,所以江绾的账户都还算安全,没有被冻结。
“那行,要是需要钱就跟哥开口啊。”
“嗯。”
没再说别的,通话结束了。
不想再说这些事情,江绾把手机静音之后,就也进了卧室。
秦遇睡的很不踏实,眉间紧蹙,江绾躺在了他身边,伸出手轻抚了一下他的眉心。
可也就这一下,秦遇就醒了。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红血丝退了不少,但看着还是不精神。
“对不起,我弄醒你了。”江绾有些抱歉,但人往秦遇身边凑了凑,手也搂上了秦遇的腰。
秦遇就看着江绾,脑子里再次响起了严禹行跟他说的那些话。
往后的每一天里,谁跟他靠近谁就会倒霉,如果要为了江绾好,那就离她远远的。
叹了口气,秦遇垂下了眼眸。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绾绾,很多事情,我想我都得失言了。”
“婚礼么?还是旅行结婚?”江绾笑了一下,“结婚证两本加起来才9块钱,我们结的起婚的。”
“日子还得继续,你那么厉害,不做律师也没关系,或者,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生活,去找个新的开始?”江绾又说了一句。
虽然江绾也不甘心,但是她却是不能再说要去讨公道的话,她不想再给秦遇任何的压力。
秦遇咬着牙,忍着心里一阵阵的疼,把自己腰间的手,推了下去,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用自己的背对着江绾。
“没有新的开始,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江绾也坐了起来,脸上没有不可置信,有的依然全是心疼。
“你怕连累我?你怕我跟着你会受苦?秦遇,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们的处境调换过来,我跟你说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办?”
秦遇的背从来没如此的弯过,他深深的低着头,压抑着自己心里所有的痛苦。
“没有如果,也没办法换位思考,江绾,如果你还爱我,就不要让我再自责下去,给我留点自尊,还有,我不想被任何人可怜,包括你。”
秦遇说完了,起身去穿上了衣服,都没跟江绾打招呼的人就出去了。
江绾愣了片刻,一想到秦遇现在手机都没有,就赶紧拿着钱包下了楼。
可跑到楼下,已经看不见秦遇的影子了。
站在原地,江绾有些无助,她跟秦遇经历了那么多,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却因为秦遇身份忽然被揭开,两个人的人生就瞬间跌入了谷底。
但让江绾就这样放弃秦遇,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现在江绾最想知道的还是,秦遇的身世,到底是怎么被严禹行知道的。
前几天还在一起商量结婚的事呢,严禹行根本没有理由去查。
而这件事的源头,应该就在白美琳的身上。
但白美琳现在不能说话,大概率就是秦朝说的了。
江绾开上车,直接去了秦朝的公司。
推开秦朝的秘书,一进办公室,江绾就看见秦朝正在跟乔安宁两个人凑的很近的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