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朝站在门外,江绾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这应该就是催眠被解除的后遗症,之前被强行隐藏的内心情感会成倍的被放大。
忍了好几秒,江绾到底还是忍不住的捂着嘴,往卫生间跑。
秦遇一边系着衬衣扣子,一边喊了一声。
“怎么了?”
也就在这时,秦遇看见了从门外走进来的秦朝。
大半个月没见,显然秦遇这亲哥哥最近一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好,面颊都消瘦了一些。
秦遇看了一眼秦朝,却是没马上说话,而是去照看了一下江绾。
江绾胃里没什么东西,扶着水池就是干呕。
秦遇在旁边帮她拍了好多下背,那呕吐感才减轻了一些。
“哪不舒服?”
“我,我没事。”
江绾眼睛有些红,但吐过了就跟脱敏了一样,现在再去面对秦朝应该就能缓解一些。
洗了一下脸,又缓了一小会儿之后,两个人才从卫生间里走出去。
而秦朝就站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俩。
三个人再次见面,这气氛自然是好不起来。
“秦遇,这半个月,你把小婉带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搅合,我就成了全B城最大的笑话。”
秦朝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江绾这一次,应该不会再选择跟他在一起了。
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秦遇往前走了一步,把江绾挡在了身后。
“我带哪去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秦朝,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五年前,你把江绾送上了那艘游艇,五年后你还想再把江绾送给那个魔鬼,你真的是死性不改。”
秦遇的这些话,让秦朝明显有些意外。
当年的事,江绾告诉秦遇了。
可结婚之后的事,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的事,都是妈逼我做的,我也没有办法,可如今,我从没说过要再把江绾送给克劳斯,这都是无稽之谈。”
“秦朝,你跟我在这辩驳没意义,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毕竟涉及到克劳斯,秦遇暂时不打算说的太多。
只是既然都摆在明面上来了,秦遇就还是要让秦朝知道,这些事一定是要有个结果的。
秦朝咬了咬牙,盯着秦遇看了半天。
自知打嘴架打不过秦遇,干脆不再跟秦遇说。
转脸看向站在后面的江绾,秦朝冷声质问,“小婉,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江绾这会儿已经没那么的难受了,她淡然的看着秦朝,然后唇角就扬了扬。
“你想要个什么说法?我是准备要跟你结婚的,但他不同意,当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是被他强行带走的,这不能怪我。”
江绾说着还看了一眼秦遇。
秦遇眼中有笑意,一副你说的挺好,凡事都往我身上赖就行的样子。
“那现在呢?既然回来了?跟不跟我走,只要你同意,他就没权利扣着你。”
秦朝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但他还是想问问江绾。
江绾眨了眨眼睛,慢慢把笑也收了起来。
“哥,我这一生最恨的人有四个,你排第一名,我对你憎恨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克劳斯和白美琳,知道为什么么?不仅仅是因为当初你把我送给克劳斯,更多的是,你总给我希望,可又一次一次的把希望打碎。就像是对深陷泥沼的人伸出了手,却没等拉住时,就又把手收回去了,这样还不如不去救。最难过的其实不是在泥沼中挣扎,最难过的是,看见希望了,结果全都是假的。”
放在心里好多年的话,江绾终于说出来了。
那种撕开旧伤疤的感觉,让她的心再次狠狠的疼了起来。
秦朝就看着江绾飘着雪一样的眼神,想辩解几句,但最终还是没说。
江绾既然这么恨他,那要跟他结婚,应该也是想报仇吧。
这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秦朝觉得也没必要再问了。
“行,那就祝你们,能幸福吧。”
秦朝说着,从大衣兜里拿出了那个装着江绾要送给他的袖扣的小盒子。
“这个,还给你。”
没等江绾去接,秦遇先伸手接了过来。
秦朝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的,离开了。
人走了之后,江绾才松了口气。
秦遇觉得江绾状态不对,就赶紧扶住她的后背。
“是看见他,心里就会不舒服么?”
“嗯。”江绾承认,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对秦遇解释道:“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主要原因就是秦朝跟克劳斯造成的,所以,我只要接近这两个人,我就会本能的产生生理上的不适,我根本无法控制,秦朝还好,我至少能忍,但克劳斯就真的不行。”
秦遇忽然想到了那次严家老子过大寿时,江绾回家就犯病了,原来是因为见到了克劳斯。
一想到她之前还要在秦朝面前装亲切,秦遇就又心疼了起来。
“以后,我尽量让你少见这俩人渣。”
“好。”江绾很难得的露出了娇弱的一面,她这些年都不习惯去依靠别人,但她现在有秦遇了,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依靠他了。
搂了搂江绾的肩膀,秦遇又安抚了一会儿,不过秦遇还是有些好奇。
“你送秦朝的这是什么啊?”
秦遇说完就把手里的小盒子打开了。
一打开,就看见了一枚很精致的镶嵌着蓝宝石的袖扣。
“哇哦,这玩意,你都没给我买过。”
话音刚落,秦遇就要用手把袖扣拿出来。
江绾忽然间想起来这东西上面抹了什么,赶紧制止住了秦遇的手,“别碰,这个,这个不能碰。”
“不能碰?”秦遇有些疑惑,但又想起来当时被他没收的珍珠项链,还有她头发上的那个簪刀,就反应过来了。
“有毒?”
江绾没说话的默认了。
秦遇把盒子合上,然后揣进了裤兜里。
“什么毒?你哪来的?你抹在袖扣上,是想怎么操作?”
“我……”江绾欲言又止,但她就算不说,秦遇想知道也会知道,再次叹了口气,江绾实话实说。
“河豚的,肝脏溶液,抹在袖扣上是因为,你哥有个习惯,喜欢用嘴解袖子上的纽扣。”
江绾全招了,招完了,秦遇就开始有些后怕,这要是秦朝真的死在了这个上面,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责备的话,秦遇也不想说,秦遇就只是捧住江绾的脸,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以后,不许再给别的男人买这种东西了,知道了么?”
“嗯,知道了。”
瞧着江绾又有点可怜,又很乖的样子,秦遇真的是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报仇。
他这娇娇软软的小猫儿,实际上腹黑的程度,还是有点吓人的。
幸好啊,她是真的爱他,而他此生也都不会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