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回到大别墅时,都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了。
昨天虽然心里难受了好久,但是秦遇已经答应她,不会再出现在白美琳的面前。
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至于她说的一周去陪他一天,她尽可能的做到吧。
推开门,江绾一进屋,一本杂志就朝她砸了过来。
江绾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一看杂志落空的掉在了地上,白美琳的脸色就更冷了几分。
“好啊,一夜未归,还敢躲?”
“白姨,我昨天有事,后来手机没电了,我没回来的事情告诉哥哥了。”
江绾站在原地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呵呵,是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下次别在这样了,你不打个电话来,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我得多担心啊。”
家里保姆还在一楼,白美琳多少还是有点收敛的。
“小绾,昨天rose难受了一天,你也没回来,你去看看她吧,看完她,来我房间找我。”
白美琳说完就上楼了。
江绾知道白美琳什么套路,去她的房间,肯定是要挨打的。
但这打,她不能白挨。
先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江绾才敲开沈念房间的门。
沈念一看见江绾,脸色就很不好。
“你昨天,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管我?”
因为沈念本就是想把江绾骗回来,所以这指责就很没底气。
江绾笑了一声,走进她的房间,并关好了门。
“沈念,我跟你说了,不要相信白美琳的话,我跟她在一起住了十年,她的品性我太了解了,不管你为了她做了什么事,你妈妈的项链她都不会给你,她最喜欢的就是摧毁别人珍视的东西,等以后,你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别说她不会还你东西,她连看你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江绾没有绕圈子,几句话,就撕开了沈念脸上脆弱的伪装。
“那我怎么办?她说要把项链拿去改款,可改了款式,那就不是妈妈的项链了。”
沈念低着头,委屈的都哭了。
江绾走到沈念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把她抱住。
“别哭,女孩子的眼泪,不能因为坏人而流,我曾经也哭过,可眼泪没用。有句古话,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思就是,她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她。她既然拿你最珍贵的东西要挟你,那你就也毁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江绾的话,只一瞬间就让沈念把眼泪收了。
沈念抬起头,就谨慎的问了一句,“她最珍贵的东西?我要去砸了她摆在楼下的那些瓷器么?那是她最喜欢,最引以为傲的。”
沈念说完,眼睛就亮了,不过江绾却是摇了摇头。
“不,不行,你砸了她的东西,你就变成坏人了,更何况,白美琳最在乎的,可不仅仅是那一墙的瓷器,她这一生,最让她骄傲和珍爱的,是秦朝,只可惜啊,她太会演了,秦朝根本就不知道他亲妈披着的那张人皮下面,究竟长了一张怎样丑陋狰狞的面孔。”
其实江绾这么说也是不对的,小时候白美琳是怎么对江绾的,秦朝看的可清清楚楚。
但那时候秦朝还得指望着白美琳,所以秦朝就算想帮江绾,也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冷眼旁观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秦朝都已经三十岁,已经成为了白美琳仰仗的人。
江绾也看出来了,白美琳现在就是把秦朝当成了当年的姜宏伟,又开始表演起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现在第一步就是,得让秦朝知道,他妈,一点没变。
而第二步就是,毁掉他们母子之间的信任。
她要一点一点,让白美琳清醒的看着,自己众叛亲离,最后一无所有。
“念念。”
见沈念半天没说话,江绾伸手就捧住了她的脸。
“白美琳找我,我现在就上去,我不会把门关严,你知道怎么做吧?”
沈念看着江绾幽冷的眼神,点了点头。
“记住,不管看见什么,你都别进去,知道了么?”
“嗯。”
江绾又拍了拍沈念的头。
“放心,我会帮你把你妈妈的项链拿回来的。”
说完,江绾就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冷静了半天,才取来手机,也没穿鞋的光脚跟了上去。
江绾上了三楼,轻轻的敲响了白美琳房间的门。
白美琳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东西了。
说了一声‘进来’,江绾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白美琳面前,江绾就自觉的跪下了。
“白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哈哈哈哈。”白美琳先是笑,笑过之后站了起来。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夜不归宿,嗯?谁教你的?好人家的姑娘,哪有晚上不回家的?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你这个下贱坯子。”
话音刚落,白美琳把准备好的放了半桶冰块的冰水,从江绾的头顶上直接浇了下去。
江绾身上白色的真丝家居服,瞬间就被冰水给浸透了。
这水是真的冷,江绾一个哆嗦差点没跪住。
看她晃了,白美琳就立刻呵斥了一声,“给我跪好了,你这个小贱人。”
此时,站在门外的用手机录着像的沈念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她看见白美琳拿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长长细细的钢针时,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白美琳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沈念慌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冲进去救她,还是报警,或者给秦朝打电话的时候,江绾可是淡定了许多。
五年了,江绾五年没看见过这根针了。
小时候,白美琳就是用这根针,来惩罚她,折磨她。
这针啊,戳在身上,会让人痛不欲生,可一天时间都用不上,身上被戳出来的针眼,就看不见了。
白美琳拿着这根针,狰狞的笑着,还把针在江绾的眼前晃了晃。
“想它了么?小贱人?”
江绾立刻露出了恐惧,惊慌失措的神情。
“白姨,我都已经不恨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是真的想跟哥哥在一起,你可以不可就成全我们。”
“成全你们?你配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可耻,最差劲的女孩,别说你要跟秦朝结婚,你就连看他一眼,你都不配。”
“啊!!!!!”
随着白美琳话音的落地,钢针戳在了江绾的背上。
江绾尖叫了一声,就倒下了。
因为穿的是白衣服,白衣服又淋了水,所以等第一针拔 出来时,一朵刺眼的红花,就开在了江绾的单薄的背脊之上。